归雁

陆龟蒙 · 唐代 · 绝句

北走南征象我曹,天涯迢递翼应劳。
似悲边雪音犹苦,初背岳云行未高。
月岛聚栖防暗缴,风滩斜起避惊涛。
时人不问随阳意,空拾栏边翡翠毛。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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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北往来迁徙就像我们这些漂泊的人,天涯路途辽远,翅膀定然十分辛劳。
仿佛还在为边塞的积雪悲叹,鸣叫声尚且带着凄苦,刚刚离开衡山的云霭,飞行的高度还不算高。
月下的岛屿上群聚栖息,要提防暗处暗藏的弋射工具,迎着风从滩涂斜身飞起,要避开汹涌的惊涛。
当下的世人没人过问大雁追随暖阳的本心,只知道在栏杆边捡拾它掉落的翡翠般美丽的羽毛。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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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迢递遥远的样子,这里形容天涯路途辽远。
  • 离开,这里指大雁离开衡山,相传衡山有回雁峰,大雁南飞至此便不再继续南行。
  • 暗缴暗中藏着的弋射工具,缴是系在箭上的生丝绳,这里代指伤害雁的冷箭。
  • 随阳追随太阳,指大雁是候鸟,趋暖避寒,随阳气而动,古人常以随阳代指大雁。
  • 翡翠毛像翡翠鸟羽毛一样鲜亮美丽的雁羽。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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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全程以雁喻人,托物言志,没有一句脱离雁的物性,却句句都暗含诗人自身的身世感怀。

开篇就将大雁的南北迁徙和世人的漂泊生涯直接类比,跳出了普通咏雁诗仅描摹雁形态的窠臼,紧接着描摹雁的悲苦鸣叫声、谨慎飞行的状态,暗合乱世中人四处奔波、时刻提防暗算的生存处境。

末尾两句笔锋一转,讽刺世俗之人只知赏玩大雁华美的羽毛,完全无视它追随暖阳、向往自由高洁的本心,正是对当时庸碌世风的辛辣嘲讽,也寄寓了诗人自身怀抱高志却不被世俗理解的孤高情怀。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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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归雁》是晚唐诗人陆龟蒙的咏物抒怀代表作,创作于他隐居吴地的时期。

当时晚唐政局动荡,藩镇割据战乱不断,陆龟蒙举进士不第,长期漂泊江湖,深知仕路艰险、世俗庸碌,于是借往来南北的归雁自喻,寄寓自身的人生志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