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色越器

陆龟蒙 · 唐代 · 诗

九秋风露越窑开，夺得千峰翠色来。
好向中宵盛沆瀣，共嵇中散斗遗杯。
咏物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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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历经风露浸润，越窑的窑门刚刚开启。
烧出的秘色瓷仿佛萃取了千座青山的翠色而来。
最适宜在夜半时分用它承接清润的夜露。
恰似当年嵇康留下的酒杯，共承名士的风流余韵。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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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秘色越器越窑烧制的秘色青瓷，是唐代越窑专为皇室烧制的顶级青瓷，釉色青翠温润，制作工艺秘不外传，因此得名“秘色”。
  • 九秋指深秋农历九月，秋季共九十天，因此古人常以“九秋”代称深秋时节。
  • 越窑唐代位于越州（今浙江绍兴一带）的青瓷窑场，是当时全国最负盛名的青瓷产地。
  • 沆瀣指夜半时分生成的清露，古代道家传说这是仙人服食的清润之气。
  • 嵇中散即嵇康，三国曹魏时期名士，竹林七贤的核心人物，曾官拜中散大夫，世称嵇中散，以风骨高逸、嗜酒旷放著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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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中国古代咏物诗中歌咏瓷器的巅峰名作，开篇两句描摹秘色瓷的釉色，没有堆砌任何专业术语，以“千峰翠色”的奇绝想象来形容秘色瓷青翠莹润的质感，画面感极强，将越窑青瓷浑然天成的自然之美写得呼之欲出。

后两句跳出单纯描摹器物的浅层次表达，化用魏晋名士嵇康的典故，将秘色瓷清雅脱俗的气质与古代高士的风骨风流相勾连，既凸显了秘色瓷的不凡品格，也让整首诗脱离了普通咏物诗的匠气，余味悠长，千年来一直被视作咏瓷诗的压卷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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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晚唐诗人陆龟蒙隐居江南时创作的，是现存最早专门歌咏唐代秘色青瓷的经典文学作品。

唐代越窑青瓷工艺达到历史巅峰，专为宫廷烧制的秘色瓷工艺秘不示人，在当时属于极为罕见的珍品，相关史料记载极少，这首诗也成为后世考证唐代秘色瓷的重要文字佐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