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光钓台

片帆竿外揖清风,石立云孤万古中。
不是狂奴为故态,仲华争得黑头公。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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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叶扁舟在帆竿边向清风作揖致意,钓台孤石挺立云间已历经悠悠万古岁月。
倘若不是严光保持着狂放不羁的旧日姿态,邓禹怎能在头发未白时就位列三公?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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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严光钓台相传为东汉名士严光隐居垂钓的遗址,位于今浙江桐庐富春江畔,是后世著名的隐逸文化符号。
  • 狂奴指严光,史载刘秀见到不肯出仕的严光时,曾笑着戏称他为“狂奴”。
  • 仲华东汉开国名将邓禹的字,邓禹是刘秀最倚重的重臣,二十四岁就被封为大司徒。
  • 黑头公指头发尚未发白时就身居高位,年少显贵。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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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史绝句立意新奇,跳出了多数同题诗作一味赞颂严光隐逸高洁品格的俗套,议论角度十分独到。

诗人没有直接称颂严光不慕皇权的风骨,反而从反向落笔,指出严光不肯屈从皇权的狂放姿态,实际上为东汉初年的整个士人阶层树立了独立人格的标杆,也正是这种不把皇权视作唯一价值的风气存在,才让邓禹这样的开国功臣能够获得朝野普遍敬重,年纪轻轻就登上高位。全诗篇幅短小却精警深刻,暗含了诗人对晚唐官场士人风骨沦丧、人人汲汲营营攀附权贵现实的批判,寄寓了诗人自身对独立人格价值的推崇。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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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晚唐诗人陆龟蒙漫游吴越地区,途经富春江畔的严光钓台时创作的咏史作品。

严光是东汉光武帝刘秀的同窗好友,早年与刘秀一同游学,刘秀登基后他隐姓埋名不肯接受官职,隐居在富春江一带垂钓,后世将他垂钓的台地称为严光钓台。陆龟蒙身处晚唐乱世,一生隐居不仕,常借登临古迹咏叹史事抒发自身志趣,这首诗便是他登临钓台时的感怀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