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蠡

平吴专越祸胎深,岂是功成有去心。
句践不知嫌鸟喙,归来犹自铸良金。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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辅佐越国攻灭吴国、执掌权柄之时祸根早已深种,哪里是等到功业成就之后范蠡才萌生离去的心意。
勾践根本不懂得厌弃自己那副长颈鸟喙、刻薄寡恩的本性,范蠡归隐之后,他还特意用优质黄金为范蠡铸造人像。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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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范蠡春秋末期越国大夫,辅佐勾践卧薪尝胆攻灭吴国,之后不恋权位泛舟五湖归隐。
  • 平吴指范蠡辅佐越国消灭宿敌吴国的历史事件。
  • 专越指灭吴之后范蠡一度执掌越国军政大权的状态。
  • 鸟喙鸟的嘴,《史记》记载勾践生得长颈鸟喙,面相刻薄,只能共患难不能同享富贵。
  • 铸良金传说范蠡离开越国之后,勾践命人用黄金铸造范蠡的人像,安置在朝堂之上以示纪念。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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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极具颠覆性的咏史翻案佳作,打破了千余年来文人将范蠡归隐解读为淡泊功名、潇洒避世的传统定论。

诗人以极为犀利的视角指出,范蠡的离去从来不是功成之后的一时兴起,而是早在平吴掌权之时,就已经看透了勾践凉薄猜忌的本性,深知权位越重身家越危。全诗没有多余的景物铺陈,纯以精悍的议论层层推进,短短二十余字就推翻了流传已久的世俗认知,尽显晚唐咏史作品尖刻清醒的特色,也暗含了诗人对历代统治者屠戮功臣现象的辛辣讽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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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晚唐著名隐逸诗人陆龟蒙的咏史代表作,属于其咏史组诗中的篇目,收录于《全唐诗》卷六百二十八。

陆龟蒙身处晚唐衰世,见惯了官场倾轧、藩镇势力屠戮功臣的现实,自身又终身不仕,对统治集团的凉薄本质有着远超常人的清醒认知,因此借春秋时范蠡的典故抒发自己独到的历史见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