访僧不遇

櫂倚东林欲问禅,远公飞锡未应还。
蒙庄弟子相看笑,何事空门亦有关。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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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停船靠在东林寺畔,想要前去参禅问法,所寻访的高僧正像当年的慧远大师云游在外,想来此时还不该返还。
我这个崇尚老庄的隐士见状不由得哑然失笑,为什么本应无遮无拦的佛门,也会有闭门不见的情况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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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櫂同“棹”,本指船桨,这里代指诗人所乘的船。
  • 东林即东晋高僧慧远所居的东林寺,后世常用来代指高僧驻锡的寺院。
  • 问禅参禅问道,向僧人请教佛法要义。
  • 飞锡佛教用语,“锡”指僧人所持的锡杖,飞锡指僧人云游四方、行脚游历。
  • 蒙庄弟子蒙庄即庄子,因庄子为蒙地人,这里是诗人自指,陆龟蒙素来崇尚老庄之学,故以此自称。
  • 空门佛教的别称,这里代指僧人所居的寺院。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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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言绝句构思精巧,用典自然妥帖,全无晚唐咏禅诗常见的晦涩玄虚之气。

诗人开篇以东林慧远的典故指代自己寻访的僧人,将当下的访僧行迹与千年之前的佛门旧事自然勾连,完全消解了寻常寻访不遇的失落怅然。后两句以老庄弟子的身份打趣佛门,笑叹本应普度众生、无挂无碍的空门也有门关阻隔,既体现出诗人与方外之人交游时不拘礼法的松弛状态,也暗含了他佛道兼修、通达自在的人生旨趣,语带谐趣,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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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晚唐诗人陆龟蒙隐居江南甫里时期的代表性作品。

陆龟蒙一生无意仕进,隐居乡间以著书、垂钓为乐,平日里多与周边的僧道隐士交游往还,这首诗便是他某次乘舟寻访寺院僧人,却没能得见对方时,即兴写下的风趣小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