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酬袭美苦雨四声重寄三十二句 平上声

层云愁天低,久雨倚槛冷。
丝禽藏荷香,锦鲤绕岛影。
心将时人乖,道与隐者静。
桐阴无深泉,所以逞短绠。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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层层阴云密布令天色低垂含愁,连绵久雨凭倚栏杆只觉周身寒凉。
水鸟躲在飘香的荷叶丛中,锦鲤绕着小岛的影子往来游弋。
我的心境和世俗世人相违逆,所持的道和隐居的高士一般清静。
桐树荫下没有深泉,所以才让短绳也能汲水逞能。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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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袭美晚唐诗人皮日休的字,他是陆龟蒙的至交,二人并称“皮陆”,留存有大量互相酬和的诗作。
  • 槛栏杆。
  • 丝禽水鸟的别称,古人常用来指代鹭鸶一类羽毛洁白如丝的水禽。
  • 乖违背,不相合。
  • 短绠短的汲水绳,典故出自《荀子》“短绠不可以汲深井之泉”,此处反用典故表意。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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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首先体现了皮陆唱和诗的典型特色,是中古时期汉语声律探索的趣味产物,全篇严格遵循平上声搭配的创作规则,读来却毫无生硬拼凑之感,足见作者驾驭文字的深厚功力。

全诗以苦雨之景起笔,阴云低垂、寒雨侵槛的清冷环境,烘托出诗人避世隐居的孤高心境,水鸟藏荷、鱼绕岛影的细节,将雨日江南水泽的静谧之态描摹得鲜活生动。末尾反用短绠汲深的典故,暗寓自己不慕深名、安于浅近的隐世之志,将平淡的写景落到了旷达的情志之上,清寂而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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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晚唐文人唱和的特殊产物,作于唐懿宗咸通年间,当时陆龟蒙隐居在吴地甫里,与好友皮日休(字袭美)频繁以诗往来酬唱。

皮日休先作苦雨主题的四声诗寄赠陆龟蒙,陆龟蒙便依其体式奉酬,这组“四声重寄三十二句”是按不同声律规则创作的兼具游戏性与思想性的诗作,此篇为其中严格遵循平声搭配上声规则的平上声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