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和袭美伤开元观顾道士

凤麟胶尽夜如何,共叹先生剑解多。
几度吊来唯白鹤,此时乘去必青骡。
图中含景随残照,琴里流泉寄逝波。
惆怅真灵又空返,玉书谁授紫微歌。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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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麟神胶已经耗尽,长夜漫漫境况如何,众人一同慨叹顾道士得道尸解的事迹颇多。
数次前来凭吊,观中只剩仙鹤相伴,此刻他定然是乘着青骡潇洒飞升仙去了。
旧图里留存的景致伴着残阳渐渐消隐,琴弦间流淌的泉声仿佛把时光托付给逝去的水波。
我满怀惆怅前来,没能寻到仙人的踪影,那记载仙法的玉书日后又能传给谁来吟唱紫微仙歌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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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奉和古代文人的诗歌创作形式,指依照他人原作的主题、韵脚创作应答诗作。
  • 凤麟胶道教传说中用凤喙、麟角熬制的神胶,可接续断裂之物,此处代指道士的性命修为。
  • 剑解道教专有术语,指道士托剑假死、得道飞升的成仙方式,属于尸解的一种。
  • 玉书道教传说中记载仙家秘要、修行法门的神异典籍。
  • 紫微原指星象中的紫微垣,是天帝居所,道教中代指仙界、天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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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道教典故串联,将对离世道友的追思与玄远浪漫的仙界想象融为一体,完全消解了普通悼亡诗的悲切沉重,整体气质清逸空灵,充满仙意。

首联从神胶耗尽起笔点出道士仙逝的事实,随即用“剑解”的道教学说,把死亡转化为得道的浪漫节点,立意便不落俗套。颔联用白鹤、青骡两个极具辨识度的道教意象,构建出道士乘兽飞升的潇洒画面,想象奇特飘逸。颈联转而落到开元观的实景,旧图残照、琴里流泉,以眼前尚存的遗物景致暗喻斯人已逝的怅惘,虚实相生,余味悠长。尾联收束到自身的惆怅情绪,发出仙书传承无人的叹惋,既饱含对顾道士高深道行的推崇,也暗含了晚唐文人普遍存在的仙道难求的怅然感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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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晚唐文人张贲与好友皮日休的唱和悼亡作品,皮日休字袭美,是晚唐著名的隐逸派诗人。

皮日休先创作了《伤开元观顾道士》一诗追思离世的道友,张贲便以此篇奉和,诗作写于晚唐江南地区,当时一众与顾道士交好的文人都曾以同题诗作寄寓悼念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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