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下

司空图 · 唐代 · 绝句

日炙旱云裂，迸为千道血。
天地沸一镬，竟自烹妖孽。
尧汤遇灾数，灾数还中辍。
何事奸与邪，古来难扑灭。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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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日烘烤得干旱的云层仿佛要崩裂，迸散开来像千万道流淌的血痕。
整个天地像处在一口沸腾的大锅中，仿佛要亲手烹煮那些祸国殃民的妖孽。
上古贤君唐尧、商汤也曾遭遇定数的灾荒，可那些灾异最终总能中途消弭。
为何这些奸邪的恶势力，从古至今就总是难以被彻底扑灭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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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日炙烈日烘烤，炙指高温灼烧。
  • 旱云干旱时节厚重凝滞、久不落雨的云层。
  • 镬古代指无足的鼎，也就是体量很大的煮食铁锅。
  • 尧汤上古时期的两位贤明君主唐尧和商汤，传说二人在位时都曾遭遇连年大旱。
  • 灾数旧时认为命中注定要遭遇的灾荒厄运。
  • 中辍中途停止，这里指灾异中途消弭消散。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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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极度夸张的奇崛笔力开篇，将旱云崩裂的酷烈景象描摹得极具视觉冲击力，把天地比作沸腾的大锅，直接把乱世焦灼难耐的氛围渲染到了极致。

诗人并没有停留在对天灾的表层书写上，笔锋一转就将批判的矛头指向了祸乱朝纲的奸邪势力，以尧舜圣君都能化解灾数的典故做铺垫，最终发出奸邪自古难扑灭的愤懑质问，藏着对晚唐乱世根源的深刻反思，全诗风格沉郁刚劲，充满了直面现实的批判力量。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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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晚唐末年，当时唐王朝的统治已经濒临崩溃，黄巢起义之后藩镇割据愈演愈烈，各地旱灾频发，朝政长期被奸佞把持，普通百姓深陷水深火热之中。

司空图当时退隐于华阴一带的中条山王官谷，亲眼目睹乱世之中种种灾异乱象与奸邪当道的现实，心中愤懑难平，于是写下这首针砭时弊的咏怀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