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栖

宦游萧索为无能,移住中条最上层。
得剑乍如添健仆,亡书久似失良朋。
燕昭不是空怜马,支遁何妨亦爱鹰。
自此致身绳检外,肯教世路日兢兢。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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仕途漂泊失意只缘我自认才能有限,于是迁居到中条山的最高处隐居。
得到一柄宝剑就像身边多了个强健的仆从,丢失了心爱典籍久未得见就像失去了挚友良朋。
燕昭王并非只是白白怜惜千里马,我效仿支遁又何妨同样喜爱苍鹰。
从此我将置身于世俗的规矩约束之外,怎肯再让自己在世俗仕途上整日小心翼翼惶恐不安。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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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宦游指远离家乡在外做官、四处求仕漂泊的经历。
  • 中条即中条山,位于今山西南部,是司空图晚年隐居的所在地。
  • 燕昭怜马燕昭王以千金购买千里马骨的典故,后世用来指代渴求贤才的明君行为。
  • 支遁东晋著名高僧,生性喜爱养鹰放鹤,是超脱世俗礼法的名士代表。
  • 绳检原指绳索约束,这里代指世俗官场的礼法规矩、条条框框。
  • 兢兢形容小心谨慎、惶恐拘束的样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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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司空图归隐诗的代表作,风骨疏朗,意趣真切,将脱离尘网的自在与对污浊仕途的厌弃表露得淋漓尽致。

首联看似自谦“无能”,实则暗含对晚唐昏暗官场的不屑,开门见山交代退隐的选择。颔联以得剑、亡书两个极富生活化的细节,把隐居后的闲散意趣写得鲜活生动,足见诗人脱离官场后松弛自在的精神状态。颈联连用两个典故,以燕昭怜马暗喻自己生不逢时、未遇明主,再以支遁爱鹰点明自己寄情闲物、超脱世俗的出世志趣。尾联直接宣告心志,直言从此挣脱所有世俗约束,再也不愿在污浊仕途上如履薄冰,尽显隐者的旷达疏狂。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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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司空图晚年归隐中条山王官谷时期的抒怀作品。

晚唐末年朝政腐败,党争倾轧不断,司空图虽有仕进之心,却目睹时局动荡、官场污浊,不愿与奸佞同流合污,最终选择辞官退隐,这首诗正是他明志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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