效陈拾遗子昂

丑妇竞簪花,花多映愈丑。
邻女恃其姿,掇之不盈手。
量己苟自私,招损乃谁咎。
宠禄既非安,于吾竟何有。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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丑陋的妇人争相往头上插戴鲜花,花插得越多反而映衬得她样貌越发丑陋。
邻家的女子自恃容貌姣好,随手采摘鲜花,不满一把便足够衬出她的风姿。
倘若一个人估量自身时便怀着自私贪求的念头,招来损害又能怪罪到谁的头上呢?
帝王的恩宠与官爵俸禄本来就不是能让人安心的东西,对我而言又究竟有什么值得贪恋的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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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簪花把鲜花插在鬓发上作为装饰,是古代女子常见的妆饰行为。
  • 恃倚仗、凭借。
  • 掇拾取、采摘。
  • 咎过错、罪责。
  • 宠禄君主赐予的恩宠和官爵俸禄。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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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直接继承了陈子昂《感遇》诗寄兴深远、托物讽喻的特色,开篇以簪花的丑妇和邻女做鲜明对比,用极生活化的譬喻点明了贪多求繁反而会暴露缺陷、适得其反的朴素道理。

后四句由物及人,将譬喻延伸到对世俗处世逻辑的批判,直指世人贪求私利最终招致祸患的通病,最终落脚到诗人对宠禄虚名的超脱态度,语言质朴古淡,寄意深远,完全契合陈子昂倡导的汉魏风骨,一扫晚唐诗歌常见的绮靡雕琢习气。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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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司空图效仿陈子昂《感遇》组诗的古讽喻风格所作的咏怀作品,为《效陈拾遗子昂》二首中的第一首。

晚唐时期朝政动荡、党争激烈,司空图无意于趋炎附势追逐名利,退隐中条山王官谷期间,他借托物寄兴的方式,抒发自己守道全身、不慕荣利的处世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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