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亭

司空图 · 唐代 · 诗

梅雨和乡泪,终年共酒衣。
殷勤华表鹤,羡尔亦曾归。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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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绵的梅雨混着思乡的泪水,一年到头都浸透在酒痕斑斑的衣衫上。
那在华表上殷勤啼鸣的仙鹤啊,我真羡慕你,毕竟你还曾得以重返故乡。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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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梅雨指江南初夏梅子成熟时节持续连绵的阴雨,历来常被用来烘托凄清愁苦的氛围。
  • 华表鹤出自《搜神后记》的典故,传说辽东人丁令威学道成仙后化鹤归来,停在城门华表柱上,慨叹人世变迁,后世常用该典指代归乡的意象。
  • 第二人称代词“你”,此处指代停在华表上的仙鹤。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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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短制篇幅极简,却把晚唐乱世游子的沉痛感写得入木三分。开篇将梅雨与乡泪直接并置,把凄迷的自然景物和人的主观悲愁完全交融,又以“终年共酒衣”五个字写尽漂泊潦倒、借酒消愁的漫长生涯,沉郁之气扑面而来。

后两句巧用丁令威的典故,没有直白抒发自己归乡无门的痛苦,反而说自己羡慕仙鹤尚且能够重返故土,反向衬出诗人连归乡的仙鹤都不如的无尽悲慨,语极淡而情极深,余味悠长,典型体现了司空图诗论中“味外之旨”的艺术追求。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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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晚唐动荡的乱世之中,是司空图晚年辗转漂泊、久客异乡时的作品。

当时中原战乱频仍,诗人为避祸多次迁徙,长久无法回到故土,在长亭驻足之时,羁旅愁思涌上心头,便写下这篇短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