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作

索得身归未保闲,乱来道在辱来顽。
留侯万户虽无分,病骨应消一片山。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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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得以脱身归隐,尚且不能确保安闲无事,乱世之中恒守正道,遭受屈辱反倒能放旷自适。
我虽然无缘像留侯张良那样获封万户侯,如今这衰病的身躯正可消受属于自己的一片山林。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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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索得求得、好不容易才得到。
  • 留侯指西汉开国功臣张良,他辅佐刘邦平定天下后,被封为留侯。
  • 万户即万户侯,食邑万户的高等级侯爵,代指世俗层面的顶级功名利禄。
  • 病骨衰病的身躯,这里是诗人的自指。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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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司空图乱世隐民心迹的直白剖白,全无刻意雕琢的辞藻,却字字沉郁,饱含着历经乱离之后的人生深切体悟。

开篇两句直陈乱世中的生存状态,身虽归乡却难享安闲,在道义沦丧的时局里,他以“顽”的姿态守道耐辱,正是他自号“耐辱居士”的精神内核的精准表达。后两句以留侯张良的盖世功业作反衬,直言自己无意于世俗的功名利禄,只愿以衰病之身安享山林之乐,看似旷达的表述背后,藏着诗人对晚唐乱世的厌弃,与对独立自由的精神世界的坚守。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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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晚唐诗人司空图晚年归隐时期的即兴抒怀作品。

司空图身处唐末动荡时局,亲历黄巢起义、藩镇混战的乱局,眼见唐王朝国势倾颓,他不愿依附乱党、屈身事人,便辞官退隐于中条山王官谷,自号耐辱居士,这首诗正是他隐居期间心境的真实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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