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燕

秋燕扑着沾了花香的尘土从我面颊旁飞过，我怜爱它只因为它懂得和人亲昵相伴、彼此依附。
想要度过寒冬尽可以靠近暖融融的屋内深炉取暖，又何必要飞越千山万水往遥远的远方迁徙归去呢？

• 怜渠怜爱它。渠，唐代口语中常用的第三人称代词，此处代指秋燕。
• 解相依懂得亲昵相伴、依附于人。解，知晓、懂得。
• 经冬度过整个冬天。
• 千岩万水指千万重山峦与河流，形容迁徙的路途极其遥远艰险。

这是一首典型的托物言志咏物诗，看似通篇都在为秋燕的处境设身处地考量，实则每一句都是诗人自身心境的投射。

晚唐时节天下动荡，四处漂泊的仕宦游子就如同往来迁徙的秋燕，诗人以屋内深炉的安稳暖意，否定了跋山涉水的奔波之苦，委婉表达了自己厌倦仕途奔竞、甘愿隐居避世的人生选择，语浅情深余味悠然，完全契合司空图本人所提倡的“味外之旨”的诗学审美。

这首诗作于晚唐乱世，是司空图退隐中条山王官谷别业时期的咏物小品。

当时朝政动荡战乱频仍，司空图拒受朝廷的高官征召，长期隐居在乡野，日常观察园中的禽鸟风物，借微小事物抒发胸臆，写下了不少这类意趣淡远的短绝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