移桃栽

司空图 · 唐代 · 诗

独临官路易伤摧,从遣春风恣意开。
禅客笑移山上看,流莺直到槛前来。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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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树独自长在官道旁最容易遭受摧折,索性任由春风吹拂着它肆意盛放。
深谙禅理的友人笑着把它移栽到山边供人观赏,飞舞的黄莺也跟着一直飞到居所的栏杆跟前。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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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官路官府修筑的公共官道,往来车马行人众多,桃树长在此处极易受到损伤。
  • 伤摧遭受外力摧折、损伤。
  • 恣意放纵舒展、不受拘束的样子。
  • 禅客原指修行佛法的僧人,此处指深谙禅理、心境淡泊的隐逸友人。
  • 流莺往来飞舞、鸣声婉转悠扬的黄莺。
  • 槛前栏杆跟前,此处指代诗人山居的庭院周边。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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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言绝句构思精巧,前后两句形成鲜明的境遇对照,没有刻意雕琢的痕迹,却藏着很深的人生意趣。前两句先铺垫桃树长在官道旁的不幸处境,暗喻乱世之中身处尘网的人极易受到无端摧折的命运,为后文移栽的情节做足了情绪铺垫。

后两句笔锋一转,脱离了官道险境的桃树被移栽到清幽山居旁,不仅获得了安稳的生长环境,还引得流莺主动到访,满是鲜活的生机意趣,暗合诗人主动远离尘嚣、归隐山林的人生选择,全诗没有直接提及禅理,却处处透着悠然自适的冲淡禅意,完美契合司空图自己提出的“韵外之致”“味外之旨”的诗学审美标准。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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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晚唐乱世,是司空图隐居中条山王官谷时期的代表性小品诗作。

当时司空图为躲避战乱、不愿依附乱臣贼子,主动辞官归隐山林,在山中修筑休休亭等居所,常年与僧道隐士交游,日常以移花种竹、观鸟赏景为乐,这首小诗正是他隐逸闲适日常生活的真实写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