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府

五更窗下簇妆台,已怕堂前阿母催。
满鸭香薰鹦鹉睡,隔帘灯照牡丹开。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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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更时分闺阁窗下已经摆满了梳妆用具,少女还在担心堂前的母亲会早早过来催促自己起身梳洗。
鸭形熏炉里的香气缓缓浮动,笼中的鹦鹉已然沉沉睡去,隔着垂落的帘幕,暖灯的光晕正照着案头的牡丹徐徐绽放。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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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五更古代夜间计时单位,指天快亮的第五个更次,对应现在凌晨三点到五点的时段。
  • 簇妆台簇指簇拥环绕,意思是梳妆台上摆满了各类梳妆用品。
  • 阿母古时少女对母亲的亲昵称呼。
  • 满鸭指鸭造型的金属熏香炉,是古代闺阁中常见的焚香器具。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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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小诗以极细腻的白描手法勾勒出一幅鲜活的闺阁晨景,全无传统闺怨诗的悲戚之气。

全诗从少女娇憨的心理活动落笔,先点出她怕被母亲催促的微妙情态,后两句以鹦鹉酣睡、灯照花开的两个静景做映衬,暖香浮动,灯影朦胧,把闺阁清晨的静谧温馨氛围渲染到极致,暗合了司空图自己提出的“韵外之致”“味外之旨”的诗学审美追求。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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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司空图晚年退居中条山王官谷时创作的拟乐府作品。

晚唐时期的乐府创作多脱离古题束缚,转向描摹日常闺阁的鲜活情态,司空图此作摒弃了传统闺怨诗的愁苦基调,以细腻笔触捕捉闺房清晨的灵动瞬间,契合他本人推崇的淡远雅致的审美取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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