寓笔

司空图 · 唐代 · 诗

年年镊鬓到花飘,依旧花繁鬓易凋。
撩乱一场人更恨,春风谁道胜轻飙。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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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复一年我拔除鬓边的白发,直待到春花片片飘落,可依旧年年繁花繁茂,鬓发却轻易就走向凋白。
世事纷乱一场过后徒增怅恨,谁又能说和煦春风就一定胜过迅疾的疾风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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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镊鬓用镊子拔除鬓边新生的白发,是古代古人试图延缓衰老的常见行为。
  • 撩乱纷乱杂乱的样子,此处特指晚唐乱世的动荡局面。
  • 轻飙飙指疾风,轻飙即迅疾的冷风,此处代指乱世中凛冽的生存境遇。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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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诗开篇以花的年年繁盛和鬓发的年年凋白形成强烈对照,跳出了普通伤春诗的俗套,把自然生命的恒常和个体人生的速朽放在同一维度下审视,自带苍凉沉郁的底色。

后两句更是翻出寻常情理之外的新意,世人向来认为春风和煦远胜寒风,诗人却在历经离乱后发出反问,暗合了他在乱世中看透世情的独特体悟,寄寓了对动荡时代的愤懑与无奈,完全契合他所提出的「韵外之致」的诗学审美追求。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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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晚唐诗人司空图晚年隐居中条山时期的感怀寄意之作。

当时李唐王朝统治濒临崩溃,藩镇割据战乱频仍,司空图历经宦海沉浮与多年离乱之苦,退隐后创作了大量短章抒发人生体悟,《寓笔》便是这类寄寓个人情志的代表性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