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故宅有感

身没南荒雨露赊,朱门空锁旧繁华。
池塘凿就方通水,桃杏栽成未见花。
异代图书藏几箧,倾城罗绮散谁家。
昔年埏埴生灵地,今日生人为叹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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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宅的主人早已葬身遥远的南方荒僻之地,朱红的大门紧紧锁闭,往日的繁华早已消散无踪。
宅院里开凿完成的池塘刚刚引来了活水,栽种下的桃树杏树长成之后,还没等到盛放开花主人就已经离世。
改朝换代之后,旧日主人收藏的几箱珍贵图书不知流落何处,当年那些姿容倾城的美艳家眷也早已四散飘零,不知归往谁家。
想当年这里是工匠们和泥营建、孕育生机的福地,如今只剩路过的生人站在这里,为逝去的繁华连声叹息。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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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南荒指南方偏远荒僻的地方,古代常作为贬谪流放的去处。
  • 雨露赊雨露本代指朝廷恩泽,赊是遥远、稀少的意思,这里指故人远谪南荒,再也得不到朝廷的庇护。
  • 朱门古代显贵人家的大门常漆成朱红色,后世以朱门代指豪门贵族。
  • 箧用来收藏书籍、物件的小型竹制箱子。
  • 罗绮本指精美的丝织品,这里代指身着华服的美艳姬妾、家眷。
  • 埏埴出自《老子》“埏埴以为器”,原指和泥制作陶器,这里引申为营建、建造屋舍的劳作。
  • 叹嗟叹息、慨叹的意思。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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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采用今昔对照的艺术手法,没有刻意堆砌冷僻典故,以层层递进的铺叙将故宅的荒芜景象逐次展开,从主人的身故写到宅邸的空锁,再到池树、图书、旧人的四散飘零,最后收束到古今的盛衰感慨,脉络清晰,情感沉挚。

全诗跳出了普通怀古诗空泛抒情的窠臼,从具体的宅第细节切入,将个人的身世之感和晚唐乱世的时代沧桑融为一体,语淡情深,余味悠长,是晚唐咏怀诗作中极具代表性的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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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繇是晚唐咸通年间进士,位列“咸通十哲”,一生亲历晚唐藩镇割据、战乱频仍的乱世,见惯了世家大族兴衰更迭的人间惨剧。

这首诗作于诗人途经一座前朝显贵遗留的废弃故宅之时,目睹昔日钟鸣鼎食的宅邸如今荒芜寥落,盛衰落差之下,诗人有感而发写下这首咏怀诗作,寄寓了对世事无常、繁华易逝的深沉慨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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