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刘驾博士

聂夷中 · 唐代 · 诗

出门四顾望,此日何徘徊。
终南旧山色,夫子安在哉。
君诗如门户,夕闭昼还开。
君名如四时,春尽夏复来。
原野多丘陵,累累如高台。
君坟须数尺,谁与夫子偕。

译文

收起
我走出家门四处眺望,心绪纷乱今日久久徘徊不忍离去。
终南山依旧是往日的苍翠山色,先生您如今又身在何处呢?
您的诗作就像家的门户,傍晚闭合了到白天还会再度开启。
您的声名就像四季流转,春天过完了夏天还会再度到来。
旷野之上分布着众多丘陵,一座座相连如同高耸的土台。
您的坟茔不过数尺之高,又有谁能到地下与您相伴同归呢?

注释

收起
  • 刘驾博士刘驾,晚唐诗人,唐宣宗大中年间进士,曾担任太常博士一职,是作者的挚友。
  • 徘徊往来踱步,形容心绪不安、不忍离去的样子。
  • 终南终南山,位于今陕西境内,是唐代文人常游历栖居的名山。
  • 夫子古代对男子的尊称,这里是作者对刘驾的敬称。
  • 累累形容丘陵、坟冢接连堆叠的样子。

赏析

展开
这首悼亡诗跳出了传统悼作一味渲染悲恸的套路,以平实白描开篇,先写自己出门徘徊的情态,将物是人非的怅惘寄寓在不变的终南山色之中,沉哀内敛,极具感染力。

诗中两处比喻尤为精妙,将友人的诗作比作朝开暮闭的门户,暗指其作品始终向世人敞开,生命力长存;将友人的声名比作循环往复的四时,点明其人虽逝,其名却永远不会消弭,跳出了生死的局限,立意高远。末两句收笔回到坟前实景,以诘问作结,将痛失挚友的孤孑之感落到实处,语淡情深,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展开
这首诗是晚唐诗人聂夷中为悼念亡友刘驾所作。刘驾是晚唐著名诗人,与聂夷中相交甚笃,二人都出身贫寒,仕途失意,有着相近的文学主张与人生志趣。

刘驾曾官太常博士,世称刘博士,他去世之后,聂夷中悲痛难抑,写下这首悼亡之作,既抒发了对友人离世的痛惜,也高度肯定了友人诗作与声名的不朽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