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人说海北事有感

故乡归路隔高雷,见说年来事可哀。
村落日中眠虎豹,田园雨后长蒿莱。
海隅久已无春色,地底真成有劫灰。
荆棘满山行不得,不知当日是谁栽。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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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往故乡的归路被高峻的山岭重重阻隔,听人说这些年当地发生的事实在令人哀痛。
荒寂的村落大白天都有虎豹出没栖息,荒废的田园在雨后只剩野草丛生。
海边这片土地长久以来再也没有春日的生机,大地深处真的堆满了战乱过后的劫灰。
漫山遍野都长满荆棘根本无法通行,真不知道当初这些祸乱是谁亲手种下的。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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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高雷高峻的山岭,此处代指阻隔通行的重重关隘与山川险阻。
  • 见说唐代口语,意思是听说。
  • 蒿莱泛指野生的荒草,此处代指田园荒废后野草丛生的景象。
  • 海隅海边,这里指诗题中提到的海北滨海地区。
  • 劫灰原是佛教用语,指劫火焚毁世界后留下的灰烬,此处代指战乱过后的残迹。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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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白描手法层层铺陈,勾勒出战乱之后海北地区荒无人烟的残破图景,字里行间满含对底层民众的深切悲悯。

前三联依次道出路途阻隔、村落荒废、田园尽毁、生机断绝的惨状,将昔日宜居的滨海之地写得如同人间炼狱,没有刻意渲染悲苦情绪,却字字带泪。末句以看似无理的诘问收束,把对战乱制造者的满腔愤懑含蓄道出,余味悠长,充分体现了聂夷中诗作扎根现实、关怀民瘼的典型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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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夷中是晚唐时期著名的现实主义诗人,出身贫寒,长期接触底层民众,诗作多反映民生疾苦,风格质朴沉郁。

这首诗创作于唐末藩镇割据、战乱频仍的时期,当时北方滨海的海北地区接连遭遇兵燹之灾,百姓流离失所,有亲历者从当地归来向诗人讲述了满目疮痍的景象,诗人有感于战乱给民众带来的深重苦难,便写下了这首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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