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孔明哭先主

李山甫 · 唐代

忆昔南阳顾草庐,便乘雷电捧乘舆。
酌量诸夏须平取,期刻群雄待遍锄。
南面未能成帝业,西陵那忍送宫车。
九疑山下频惆怅,曾许微臣水共鱼。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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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忆往昔先帝您三顾南阳草庐请我出山,我便追随您乘势而起辅佐帝王大业。
谋划着中原大地应当逐步平定,约定好各路割据群雄要尽数铲除。
可惜偏安一隅未能完成一统帝业,西陵归葬之时我怎忍为您送别灵车。
站在九疑山下我屡屡满怀惆怅,您当年曾许诺与我君臣相得如同鱼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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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乘舆原指天子所乘的车驾,此处代指刘备开创的帝王基业。
  • 诸夏原指中原地区的华夏诸国,此处泛指整个天下。
  • 期刻限定明确的期限,指约定好平定天下的时间节点。
  • 南面古代帝王正式临朝时坐北朝南,此处指完成一统大业、正式君临天下。
  • 西陵刘备的葬地,在今重庆奉节长江三峡一带。
  • 宫车帝王所乘的专用车驾,此处代指刘备的灵柩。
  • 水共鱼化用刘备“孤之有孔明,犹鱼之有水也”的典故,指代二人相知相得的君臣际遇。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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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最独特的艺术构思是采用第一人称代言体,完全站在诸葛亮的视角抒发对刘备的悼念之情,跳出了传统咏史诗第三方评判的俗套,代入感极强。

全诗前两联回顾三顾茅庐的知遇之恩与当年共同许下的平定天下的壮志,笔力雄健气势充沛;后两联笔锋陡转,写帝业未成、先主辞世的巨大悲痛,最后以“水共鱼”的典故收束,将君臣之间生死不相负的深厚情谊写得沉挚动人,寄寓了晚唐乱世中失意士人对明君知己的深切渴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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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晚唐诗人李山甫的咏史代表作,收录于《全唐诗》第643卷。

李山甫身处藩镇割据、朝纲混乱的晚唐时期,一生仕途失意,辗转依附藩镇幕府,对明主贤臣相知相得的际遇有着强烈的向往,因此假托诸葛亮的口吻,写下这首悼念刘备的诗作,借三国旧事抒发自身的身世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