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食二首·其一

李山甫 · 唐代

柳带东风一向斜,春阴澹澹蔽人家。
有时三点两点雨,到处十枝五枝花。
万井楼台疑绣画,九原珠翠似烟霞。
年年今日谁相问,独卧长安泣岁华。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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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条顺着春风一齐向同一侧倾斜,朦胧淡远的春阴笼罩着村舍人家。
天空时而落下零星的几点细雨,放眼望去,处处都有五枝十枝的春花绽放。
满城的楼台亭阁掩映在春烟里,宛如一幅锦绣图画,郊原墓地上祭扫的人群衣饰华美,远远望去好似烟霞。
年年到了寒食这一天,有谁会来慰问我?我独自旅居长安,空自哭泣那逝去的年华。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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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寒食中国传统节日,在清明节前一至两日,旧时习俗禁火寒食,同时有踏青扫墓的传统。
  • 澹澹形容春阴朦胧淡远的样子,同“淡淡”。
  • 万井古代以八家为一井,后引申为市井、千家万户,此处指长安城的街巷民居。
  • 九原本指春秋时期晋国卿大夫的墓地,后泛指墓地,此处指寒食扫墓的郊原墓地。
  • 珠翠本指女子佩戴的珍珠翡翠饰物,此处代指穿着华美的祭扫人群。
  • 岁华指岁月、年华,此处指诗人逝去的青春时光。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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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最突出的艺术手法是以乐景写哀情,将清丽的春日风光和凄怆的身世之感结合,反差强烈,格外动人。

诗的前四句纯写寒食春景,尤其颔联“有时三点两点雨,到处十枝五枝花”是千古传诵的写景名句。诗人用疏淡自然的白描,把早春寒食时节细雨零星、春花初放的朦胧情态写得活灵活现,语言浅近直白,却天然浑成,充满了灵动的生趣。

颈联由城内春景转到郊原祭扫,以“绣画”“烟霞”的明丽比喻,暗带出死生无常的怅惘。末尾两句直接收束到自身境遇:诗人屡试不第,流寓长安,在万家同欢的寒食佳节,无人问津,只能独对长安落日,泣叹年华空逝,把落魄文人孤苦无依的悲怆表现得淋漓尽致,余韵凄怆,耐人回味。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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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山甫是晚唐著名诗人,生卒年不详,唐懿宗咸通年间曾多次参加科举考试,始终未得中第,长期流寓长安,落魄不得志。

这首诗是组诗《寒食二首》的第一首,是诗人在寒食节感怀身世、抒发落拓情怀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