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女

平生不识绣衣裳,闲把荆钗亦自伤。
镜里只应谙素貌,人间多自信红妆。
当年未嫁还忧老,终日求媒即道狂。
两意定知无说处,暗垂珠泪湿蚕筐。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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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一生从来没有见识过刺绣华美的衣裳,闲来把玩简陋的荆钗,不由得暗自神伤。
对着镜子我早已熟悉自己素淡的容貌,可世间之人大多只看重艳丽浓妆的模样。
到了待嫁的年纪迟迟没能婚配,总在担忧青春老去,整日托人说媒,反倒被人非议说我轻狂。
心中的委屈与苦楚分明无处可以诉说,只能暗自落泪,泪珠打湿了手边养蚕的竹筐。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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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荆钗用荆条制作的简易发钗,是古代贫寒人家女子常用的饰物。
  • 谙熟悉、深知。
  • 素貌未施脂粉的朴素容貌,此处代指贫女不加修饰的天然本色。
  • 红妆女子的浓艳盛装,此处代指刻意迎合世俗审美、妆饰华丽的富贵女子。
  • 蚕筐养蚕劳作时用来盛放桑叶的竹筐,是贫苦农家女子日常劳作的常用器具。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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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全程以贫女的第一视角叙事抒怀,没有一处直接点明诗人自身的际遇,却句句都暗含寒门士子的身世之感,是古典诗歌比兴寄托手法运用的典型范例。

全诗情感层层递进,从日常穿戴的细微细节切入,逐步深入到贫女不被世俗理解的深层精神痛苦,将底层劳动女子的生存悲苦与失意寒士的怀才不遇完全融合,既饱含对底层弱者的深切同情,也暗含了诗人对当时只重外表浮华、不重内在才德的世俗偏见的尖锐批判。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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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晚唐时期,是诗人李山甫多次科举落第、仕途困顿阶段的寄意之作。

当时社会阶层固化,寒门才俊的晋升通道被世家大族牢牢把持,诗人一生怀才不遇,便以贫女的人生遭际自况,借女子的身世感慨抒发自己的不平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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