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第卧疾卢员外召游曲江

眼前何事不伤神,忍向江头更弄春。
桂树既能欺贱子,杏花争肯采闲人。
麻衣未掉浑身雪,皂盖难遮满面尘。
珍重列星相借问,嵇康慵病也天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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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所见所历何事不令人黯然伤神,我实在不忍心再到曲江之头去游赏春景。
科举功名既然已然欺凌我这贫贱之人,枝头杏花又怎肯垂青眷顾我这闲散失意的人。
应试的麻衣上还落满了似雪的风尘不曾抖落,官员的皂色车盖也难遮蔽我满面的尘垢。
多谢诸位友人殷殷向我探问近况,我如嵇康一般懒于仕进耽于卧病,这份心性本就天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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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下第科举考试不中,俗称落第。
  • 曲江唐代长安著名的游览胜地,位于城东南,是当时士人游赏、宴集的核心去处。
  • 桂树古代常以折桂代指科举登第,此处以桂树代指科举功名。
  • 麻衣古代未出仕的士人所穿的白色麻布衣服,此处代指应试举子的身份。
  • 皂盖黑色的车盖,是唐代官员出行时的仪仗器物,此处代指卢员外的车马。
  • 嵇康魏晋时期名士,竹林七贤之首,生性疏懒,不愿出仕,常称病闲居。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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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落第失意的心境贯穿全篇,开篇直抒胸臆,点明自己当下满目皆愁的状态,连春日游赏的兴致都全然消尽,将落第后的怅惘写得真切动人。

诗中多处用典妥帖自然,以“桂树欺贱子”暗喻科举失利的不公,以嵇康自比,既写出自己懒于应酬的病中状态,也暗含对世俗功名的疏离态度,没有刻意的愤激之语,却将寒士失意的沉郁心绪抒发得淋漓尽致。

全诗对仗工整,用词沉切,将个人身世之感与晚唐科举制度下寒门士子的普遍困境结合起来,具有很强的时代典型性。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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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晚唐诗人李山甫的代表作之一,李山甫在唐懿宗咸通年间累举进士不第,仕途失意,长年流落长安一带。

这首诗作于他科举落第之后卧病在床之时,时任卢姓员外的友人邀约他同游长安名胜曲江池,他心绪难平,便写下这首诗婉拒邀约,抒发落第后的愤懑与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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