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花

李山甫 · 唐代

落拓东风不借春,吹开吹谢两何因。
当时曾见笑筵主,今日自为行路尘。
颜色却还天上女,馨香留与世间人。
明年寒食重相见,零泪无端又满巾。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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疏放恣肆的东风不肯怜惜春光,吹开花朵又吹落,谁知这是什么缘由。
当初你盛放时曾在宴筵前供人赏笑,如今凋零后自己化作了路上的灰尘。
娇美的颜色归还天上的仙娥,只留下馨香留给世间的人们。
等到明年寒食节我们再次相见,无端感伤的泪水又会沾满我的衣巾。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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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落拓疏放不羁,恣肆不受拘束的样子,这里用来形容东风。
  • 不借春指不肯怜惜春光与盛放的春花。
  • 笑筵主指花开时曾在宴筵之上成为人们赏玩的对象。
  • 寒食古代传统节日,在清明节前一两日,正值春季,是赏花游春的时节。
  • 馨香指花朵散播出来的清新芳香。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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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物诗借落花抒怀,将落花的命运与诗人自身落魄失意的人生经历完全融合,咏物不黏滞于物,寄慨深沉动人。

首联开篇即点题,点明落花的宿命:恣肆的东风吹开花朵又吹落花朵,一句“两何因”以设问带出苍茫的命运感喟,为全诗定下悲凉的基调。

颔联运用今昔对比写花落的遭遇:当年盛放之时,曾在筵席之上供人赏玩,如今凋零之后,却沦落为路上的尘埃。今昔的巨大落差,既是写花的命运,也是暗写诗人自身际遇的变迁,道尽唐末文人失意漂泊的凄凉处境。

颈联一笔拓开,写落花虽凋零,却将美丽颜色归还天地,只把馨香留在人间,既写出落花高洁的品格,也隐含着诗人虽身世坎坷,仍愿留清名于世间的心怀。尾联收束全诗,设想明年寒食再与落花相逢,依然忍不住泪满衣巾,将绵绵不尽的怅惘与感伤收束,余味悠长,耐人咀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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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山甫是晚唐时期诗人,生卒年不详,生平屡试进士不第,长期流落漂泊,晚年寄身河朔幕府。

这首诗是诗人借咏落花寄寓自身身世感慨的作品,将落花的命运与自身漂泊失意的人生经历相结合,情景交融,寄意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