赴举别所知

腰剑囊书出户迟,壮心奇命两相疑。
麻衣尽举一双手,桂树只生三两枝。
黄祖不怜鹦鹉客,志公偏赏麒麟儿。
叔牙忧我应相痛,回首天涯寄所思。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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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腰间佩剑、囊中装着书卷迟迟迈出家门,胸中的壮志与难测的命运正两两相疑。
应试的举子们都齐齐举起双手争相应试,可月中桂树能攀折的登第名额却只有寥寥数枝。
黄祖不爱惜祢衡那样的旷世高才,志公却偏偏赏识我这样的出众英才。
我的知己友人定会像当年鲍叔牙担忧管仲那样牵挂我,我回首望向天涯,将满心思念遥寄给你们。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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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赴举指前往京城参加科举考试。
  • 麻衣古代未入仕的平民士子所穿的白色麻衣,此处代指所有应试的寒门举子。
  • 桂树古代传说月中有桂树,以折桂代指科举及第,此处代指科举登第的名额。
  • 鹦鹉客指汉末才子祢衡,曾作《鹦鹉赋》,后被性情暴躁的江夏太守黄祖杀害,此处代指才高运蹇的文人。
  • 麒麟儿指聪慧出众的英才,此处是诗人自指。
  • 叔牙即春秋时期齐国大夫鲍叔牙,是管仲的知己,后世常用来代指相知相惜的挚友。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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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情感沉郁真挚,精准刻画出古代寒士赴考前的复杂心绪,没有空泛的抒怀,全用贴合自身处境的意象与典故层层推进。

首联开门见山点出临行的迟疑状态,将壮志豪情与对命运的犹疑并置,情绪张力十足。颔联以白描手法写尽科举竞争的残酷,「一双手」与「三两枝」的数量对比极具冲击力,是描摹科举之难的千古名句。颈尾两联连用四个典故,毫无堆砌之感,既抒发了对才高不遇的隐忧,也表达了对知己赏识自己的感念,收尾处回望寄思的动作,将惜别之情渲染得格外深沉动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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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晚唐时期,是诗人李山甫早年赴京城参加科举考试前夕,与相交多年的知己好友道别时所作。

晚唐政局动荡,科举制度弊病丛生,每年登第名额极少,大量寒门士子蹉跎考场多年不得入仕,李山甫本人就曾多次应举落第,深知科举之路的艰险,临行前百感交集便写下了这首留别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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