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弹琴李处士

情知此事少知音,自是先生枉用心。
世上几时曾好古,人前何必更沾襟。
致身不似笙竽巧,悦耳宁如郑卫淫。
三尺焦桐七条线,子期师旷两沉沉。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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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深知琴中妙理素来难遇知音,自然是先生这般苦心孤诣终究白费心力。
这人世之间什么时候真正推崇过古风雅乐,您在众人面前又何必抚琴落泪沾湿衣襟。
要想媚俗邀宠它本就不如笙竽之声精巧,清雅悦耳的正音哪里会像郑卫俗乐那般浮艳惑人。
三尺长的桐木古琴配着七根琴弦,如今钟子期、师旷那样的知音妙赏之人都早已杳然沉寂。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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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处士古代对有才德却隐居不仕的在野贤人的尊称。
  • 郑卫淫原指春秋时郑国、卫国的民间俗乐,儒家传统观念认为这类音乐浮靡不正,后世常用来代指世俗流行的淫靡媚俗乐曲。
  • 焦桐代指古琴,传说东汉名士蔡邕听到烧火的桐木发出爆响,知道是良材,便取来制成音色绝佳的古琴,后世遂以焦桐作为琴的别称。
  • 子期即钟子期,春秋时人,是伯牙的知音,伯牙鼓琴志在高山流水,钟子期都能精准领会其心意,后世将其作为知音的代称。
  • 师旷春秋时晋国的著名盲乐师,以善辨音律、技艺冠绝当时闻名,是古代雅乐的代表人物。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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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琴为核心意象,层层推进抒发怀才不遇、知音寥落的沉郁愤懑。开篇直接点出“少知音”的核心题旨,对隐于琴道的李处士既有共情式的宽慰,也暗含对世俗不重古风的尖锐批判。

颈联以强烈对比手法,将雅琴的不合时宜与笙竽、郑卫俗乐的受宠形成鲜明反差,道尽了正道难行、邪声当道的晚唐社会现实。尾联用钟子期、师旷两个乐林经典典故收束,将古今知音断绝的沉痛感推向极致,语极沉郁,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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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晚唐诗人李山甫的赠友之作,李山甫生平久困科场、仕途失意,常年辗转依附藩镇幕府,对晚唐世俗轻道逐利、古风凋丧的世态有着极深的切身感受。

诗人与善弹琴的李处士境遇相类,二人都身怀雅艺却不被世俗赏识,这首诗正是借琴抒怀,寄寓了二人同病相怜的共情,也抒发了对知音难遇的普遍慨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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