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山

李山甫 · 唐代

钝碧顽青几万秋,直无天地始应休。
莫嫌尘土佯遮面,能向楼台强出头。
霁色陡添千尺翠,夕阳闲放一堆愁。
假饶不是神仙骨,终抱琴书向此游。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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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苍沉凝的南山已经伫立千万个秋季,除非天地都不复存在,它才会停止屹立。
不要嫌尘土假意遮住了你的容颜,你总能在楼台之侧露出峥嵘头角。
雨过天晴后山色陡然增添千尺翠绿,夕阳下闲闲地堆起一团悠远的愁思。
纵使我不是生来就有超凡的神仙骨相,终究也要抱着琴书来此地游赏安居。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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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钝碧顽青形容南山苍碧厚重、恒久不变的山色,用拙朴的词汇写山的沉稳亘古的气质。
  • 副词,意为只、除非。
  • 佯遮面假意遮蔽容颜,此处指尘土掩住山容。
  • 假饶唐宋口语常用词,意思是纵使、假如。
  • 神仙骨指修道成仙的资质骨相,此处也指超凡脱俗的禀赋。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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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托物言志的优秀咏物诗,通篇咏南山却句句关合诗人自身身世,运笔巧妙,情味深沉。

首联起笔不凡,打破了写山水的清雅套路,以“钝碧顽青”四字写出南山拙重沉稳、亘古不变的气质,开篇就定下了浑厚苍凉的基调,将山的永恒和人世的变迁暗做对比。

颔联一笔双关,写南山不甘被尘土埋没、总要露出头角的姿态,实际暗合诗人自身有才却沉沦下僚、不甘埋没的心境,“强出头”三个字,既有孤傲,又带着自嘲,含蓄地写出了诗人失意却不肯偃伏的心态。

颈联是全诗点睛的名句,情景交融:晴雨过后南山更添苍翠,本是乐景,诗人却将自己满腹失意愁绪,说成是夕阳下南山闲闲放出的“一堆愁”,将主观情感移情于物,把无形的愁绪写得有形可感,构思新奇,情韵悠远。

尾联收束全诗,点明诗人志向:纵使自己没有超凡脱俗的仙骨,终究也要归隐南山,在琴书山水间安放失意的灵魂,收束干净利落,余味无穷。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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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山甫是晚唐诗人,生平多次参加科举考试都未考中,后来流寓河朔地区,依附藩镇幕府,仕途失意,生性狂放不羁。

这首《南山》是诗人借咏南山抒发身世之感的作品,创作于他流落失意时期,借山写怀,寄托自身志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