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秋山中作

李山甫 · 唐代

荣枯无路入千峯,肥遁谁谐此志同。
司寇亦曾遭鲁黜,步兵何事哭途穷。
桧松瘦健滴秋露,户牖虚明生晚风。
山思更清人影绝,陇云飞入草堂中。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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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间盛衰荣辱的路径都已走不通,我遁入千重深山,隐居高蹈的志向又有谁能与我相通。
当年担任鲁国司寇的孔子也曾被当权者斥退,阮籍身为步兵校尉为何要驾车走到绝路痛哭。
苍劲的桧树与松树清瘦强健,秋露从枝叶上缓缓滴落,门窗敞亮通透,傍晚的凉风吹拂而入。
山中的意趣愈发清寂,四下里连人影都不见,山野间的流云悠悠飘进了我的草堂之中。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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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肥遁指隐居高蹈、避世隐居,出自《周易》,是中国古代隐逸文化中的常用典故。
  • 司寇代指孔子,孔子在鲁国曾担任大司寇一职,后因与当权者政见不合,被迫辞官离开鲁国。
  • 鲁黜在鲁国被罢黜斥退,即指孔子去鲁的典故。
  • 步兵代指魏晋名士阮籍,他曾担任步兵校尉,后世遂以阮步兵相称。
  • 哭途穷阮籍常驾车随意游走,走到无路可走的地方就痛哭而返,以此抒发怀才不遇的愤懑。
  • 户牖门窗,牖特指古代开在墙壁上的窗户。
  • 陇云山野间的流云,陇指山丘田野。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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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用典深婉自然,开篇便点明自己绝意世俗荣枯、选择隐居的人生取向,借孔子被黜、阮籍途穷两个典故,道尽了古来贤士怀才不遇的共通命运,也暗合了自身仕途失意的人生遭际,没有半点堆砌痕迹。

后半部分笔锋一转,从抒怀转向摹写早秋山中之景,桧松滴露、晚风穿户、人影绝迹、云入草堂,以极淡极静的笔触勾勒出一幅清寂幽旷的山中秋景图,将诗人超脱世俗的隐逸情志完全融入景物之中,情景浑然一体,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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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晚唐诗人李山甫的抒怀作品,李山甫一生仕途失意,屡试进士不第,长期辗转藩镇幕府,始终难以实现政治抱负,常有遁世隐居的志向。

诗人彼时居于山中草堂,恰逢早秋时节,触景生情,借古事抒怀,将自己的失意之慨与山中清景相融,写下这首寄寓深远的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