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商山道中作

李山甫 · 唐代

一迳春光里,扬鞭入翠微。
风来花落帽,云过雨沾衣。
谷鸟衔枝去,巴人负笈归。
残阳更惆怅,前路客亭稀。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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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行进在满是春日风光的山路上,挥起马鞭走入青苍缥缈的山雾深处。
山风迎面拂来,细碎的花瓣飘落在我的帽檐上,云气缓缓掠过,濛濛雨丝沾湿了我的衣襟。
山谷里的野鸟叼着树枝飞向远处,当地的山民背着书箱踏上归家的路途。
望着西沉的残阳我心头更添怅惘,前方驿路上可供行旅歇脚的亭舍已经越来越稀少。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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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通“径”,指山间的小路。
  • 翠微指山间缥缈浮动的青绿色云气,也常用来代指青山的幽深之处。
  • 负笈笈是古代用来装书籍的小箱子,负笈即背着书箱,古时多用来指代游学、求学的行为。
  • 客亭指驿道沿线专门供过往行旅之人歇脚、食宿的驿亭与旅舍。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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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律诗以行旅的行进轨迹串联全篇,写景细腻鲜活,全无刻意雕琢的痕迹,是晚唐五律中情景交融的代表性作品。

开篇直接点出春日行山的核心主题,中间两联对仗极为工整,选取“花落帽”“雨沾衣”“鸟衔枝”“人负笈”四个充满生活气息的细碎细节,不用任何浓艳辞藻,就把商山春日温润清幽的山野风貌鲜活地勾勒出来。

全诗前六句都在铺写途中所见的明丽春景,末联笔锋陡然一转,将深藏的羁旅孤愁自然托出,以前路客亭渐稀的荒疏景象,把漂泊无依的怅惘情绪推向深处,景与情完全浑然交融,余味淡远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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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晚唐诗人李山甫的经典纪行作品,创作于诗人屡试不第、辗转各地漫游干谒的人生阶段。

商山道是唐代连接关中腹地与江汉地区的核心驿道,沿途山深林密,风光幽绝,又因汉代“商山四皓”的隐居典故承载着厚重的隐逸文化印记,诗人春日途经此地,一路览景生情,写下这首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