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后途中

乱离寻故园,朝市不如村。
恸哭翻无泪,颠狂觉少魂。
诸侯贪割据,群盗恣幷吞。
为问登坛者,何年答汉恩。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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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乱流离之后我寻访旧日的家园,发现闹市都比不上村落安宁。
失声痛哭之后反而流不出眼泪,神志癫狂只觉得魂魄都已飘散。
各地藩镇诸侯贪婪地割据一方,各路盗寇肆意地兼并侵吞地盘。
我要请问那些登坛拜将的掌权者,哪一年才能报答朝廷的厚恩?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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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乱离指遭逢战乱而流离失所。
  • 恸哭极度悲痛地大哭。
  • 颠狂形容精神失常、举止狂乱的状态。
  • 割据指凭借武力占据一方土地,脱离中央政权管控。
  • 登坛者原指登坛拜将的将帅,这里代指受朝廷厚恩、手握兵权的藩镇掌权者。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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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晚唐现实主义诗作的代表,情感沉郁痛切,直击时代痛点。

首联从个人返乡的切身感受切入,将朝市与村落对比,写出战乱之后城邑遭受的破坏远甚于乡野,侧面烘托出乱后民生的凋敝程度。颔联以“翻无泪”“觉少魂”的反常状态,极写战乱给人带来的精神创伤之深,悲痛到极致反而无泪可流,恍惚间连魂魄都仿佛离体而去,极具艺术感染力。

颈联直接点明时局乱象,诸侯割据、群盗兼并,精准概括了唐末藩镇混战的时代特征,批判锋芒毫不掩饰。尾联以诘问收束,直指那些手握兵权的上位者,质问他们何时才能兑现报国的承诺,满含愤懑与失望,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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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山甫是晚唐时期的诗人,累举进士不第,长期辗转漂泊于北方藩镇之间,亲眼见证了唐末乱世的种种乱象。

这首诗作于黄巢起义被镇压之后,诗人在返乡途中目睹城乡残破、民生凋敝的惨状,有感于藩镇势力拥兵自重、互相攻伐,全然不顾朝廷恩义与百姓死活,于是写下这首针砭时弊的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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