牡丹

李山甫 · 唐代

邀勒春风不早开,众芳飘后上楼台。
数苞仙艳火中出,一片异香天上来。
晓露精神妖欲动,暮烟情态恨成堆。
知君也解相轻薄,斜倚阑干首重回。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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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束春风不肯早早开放,众花飘零过后才在楼台绽放。
数朵花苞带着仙姿艳丽,仿佛从烈火中脱出,一股奇异芳香好似从天上传来。
晨露浸润时精神焕发,娇美灵动似要舞动,暮烟笼罩中情态幽婉,怅恨郁积成堆。
知道你也能理解人们对你的爱怜赏玩,我斜倚栏杆仍忍不住频频回首相望。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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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邀勒指约束、拦阻,这里形容牡丹刻意迟开,约束春风不肯让它早早绽放。
  • 众芳指春日里其他争奇斗艳的百花。
  • 仙艳形容牡丹花色泽绝美,如同仙苑奇葩。
  • 妖欲动形容牡丹在晨露中娇艳灵动,姿态妩媚,仿佛要跃动起来。
  • 阑干同"栏杆",指亭台楼阁旁的围栏。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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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牡丹诗跳出了单纯摹写形态的窠臼,形神兼备又寄寓怀抱,是晚唐咏物诗的上乘之作。

开篇就不落俗套,不直接写牡丹盛放的娇美,反而先写它刻意迟开的品格:不肯附和春风早早开放,偏要在众芳凋零后才登场,一下子就将牡丹不与凡花争春的清高品格立了起来,也暗合诗人不逐时流的人生态度。

颔联写牡丹的色香,造语奇警:"火中出"写出牡丹红艳夺目的艳丽姿态,"天上来"突出异香袭人的超凡气质,将牡丹写出了仙品气质,脱离了凡俗咏花的脂粉气。

颈联将牡丹人格化,晨露中娇美灵动,暮烟里含愁带恨,牡丹的情态其实就是诗人自身的写照:怀才不遇的失意,迟暮困顿的怅惘,都悄悄寄寓在花的情态之中,托物言情不着痕迹。

尾联收束由花及己,诗人斜倚栏杆频频回首,既是爱花怜花,也是同病相怜,将咏物与抒情完美融合,结构严谨,寄托深远,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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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山甫为晚唐诗人,生卒年不详,唐懿宗咸通年间曾多次应进士举不第,后依附魏博节度使幕府,终身不得志。

这首诗是晚唐咏牡丹诗中的名篇,诗人借吟咏牡丹迟开的特性,寄托自身怀才不遇、不与凡俗争竞的人生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