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日送邓芮还乡

方干 · 唐代 · 绝句

钟鼓喧离室,车徒促夜装。
晓榆新变火,轻柳暗飞霜。
转镜看华发,传杯话故乡。
每嫌儿女泪,今日自沾裳。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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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鼓声响在送别馆舍喧闹不停,车马仆从正催促着整理连夜备好的行装。
清晨的榆树刚随清明习俗取用新火,柔柳的枝叶间还浮动着暗夜残留的薄霜。
手持圆镜端详自己早已花白的头发,传杯饮酒之时絮絮谈论着故乡的旧事。
往日总嫌送别时像小儿女般落泪失态,今日送别友人归乡,自己的泪水却早已沾湿了衣裳。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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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离室送别时暂居的馆舍。
  • 车徒随行的车马与仆从。
  • 新变火指清明的改火习俗,古时春季取榆柳等树木的新火替换旧火,是当时的传统节俗。
  • 华发花白的头发。
  • 沾裳泪水打湿了衣襟衣裳。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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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将清明的节俗背景与送别主题深度融合,没有落入一般送别诗堆砌离愁的俗套。

开篇从送别前夜的催行场景写起,钟鼓喧动、车马促行,将离别的仓促感渲染得十分真切,次联以清明时节的典型景物“新火”“飞霜”点出时节特征,清冷的景致暗合离别的怅惘心绪。

颈联由物及人,对镜看华发的细节暗寓诗人自身年岁已长、功业无成的漂泊身世,传杯话故乡的动作则自然牵出双方共通的乡思。尾联的反转尤见功力,诗人先铺垫自己向来不认同送别时作儿女态落泪,待到亲身送友人归乡,想到自己归期无望,反倒情难自已泪下沾裳,将真挚的羁旅愁思与送别之悲写得层层深入,动人心弦。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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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全唐诗》卷六百四十八,是晚唐诗人方干的代表性送别诗作。

方干一生屡试不第,长期漂泊羁旅,久居浙东一带,终生少有还乡机会。清明时节友人邓芮即将启程返乡,诗人置酒送别,联想到自身羁旅失意、归乡无门的处境,写下这首情感沉挚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