示乡叟

方干 · 唐代 · 绝句

暮齿甘衰谢,逢人惜别离。
青山前代业,老树此身移。
买药将衣尽,寻方见字迟。
如何镊残鬓,览镜变成丝。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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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晚年甘愿接受身体日渐衰老的状态,遇到相识的乡人总为匆匆别离而惋惜。
连绵青山是前代人传承下来的基业,老朽的树木正如同我这副日渐衰颓的身躯。
为了买药治病几乎把衣衫都典当一空,寻访药方之时眼力昏花辨认文字总觉迟缓。
我正想用镊子拔除鬓边残存的白发,对着镜子一看才发现头发早已全变成了银丝。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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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暮齿指晚年、老年。
  • 此处作动词,指用镊子拔除毛发。
  • 残鬓鬓边稀疏残存的头发。
  • 览镜照镜子,对着镜子端详自己。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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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律诗以质朴近乎口语的笔触,将晚年乡居的情态刻画得入木三分,没有堆砌生僻典故,所有内容都是发自肺腑的切身感受,读来格外真切动人。

首联直接点出暮年心境,既坦然接受生命走向衰谢的自然规律,又对人际相逢格外珍视,暗合乡野之人重情重义的特质。中间两联以青山老树自况,又写贫病交加的日常细节,将隐者不慕名利、甘愿清贫的形象自然立起。尾联以照镜惊见满头白发的生活化细节收束,平淡字句中藏着深沉的岁月怅惘,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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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干是晚唐著名的隐逸诗人,一生屡应进士举不第,便隐居在浙江镜湖一带,终身不仕,长期与乡野民众比邻相处,日常多和乡间父老交游往来。

这首诗是他晚年闲居乡里时,写给同乡老者的抒怀作品,通篇围绕暮年的日常情态展开,尽显隐者平实又略带怅惘的生活心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