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张公洞寄陶校书

方干 · 唐代 · 绝句

步步势穿江底去,此中危滑转身难。
下蒸阴气松萝湿,外制温风杖屦寒。
数里烟云方觉异,前程世界更应宽。
由来委曲寻仙路,不似先生换骨丹。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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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步步深入洞中仿佛穿行到江底之下,此处道路又险又滑,连转身都十分困难。
洞底蒸腾着阴冷的潮气,附生的松萝全被浸得湿淋淋,洞外的暖风吹来,反倒让游者的手杖和鞋履生出寒意。
走了数里穿行在缭绕的烟云雾气中,才觉出景致分外奇异,往前望去,眼前的洞天世界理应更加开阔辽远。
向来人们都沿着曲折的路径寻访仙踪,却哪里比得上先生你所修持的脱胎换骨的真丹大道。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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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张公洞道教七十二福地之一,位于今江苏宜兴西南,相传汉代张道陵曾在此修道,也有传说称八仙中的张果老曾在此隐居修行。
  • 陶校书作者的友人,时任校书郎,是唐代负责朝廷典籍校勘整理的文职官员。
  • 松萝一种附生在深山林木枝干上的地衣类植物,多生长在阴湿的深山环境中。
  • 杖屦手杖和鞋履,此处代指游山的人。
  • 换骨丹道教传说中能够让人脱胎换骨、超脱凡俗得道成仙的丹药,此处用来赞誉陶校书的道修养性功夫。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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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言律诗以游洞的行进轨迹为线索,层层铺陈出探幽的独特沉浸式体验,开篇就以夸张的体感描写,把读者直接拉入奇险幽秘的洞境之中。

中间两联对仗极为工整,从触觉、视觉多个维度展开描摹,洞内的阴寒潮气和洞外的温风形成奇妙的反差,穿行数里之后豁然开朗的洞天观感,也暗合了探幽渐入佳境的普遍体验。全诗收尾跳出了普通游仙诗的俗套,没有停留在对洞府奇景的赞叹上,反而点出即便这般曲折的寻仙洞天,也比不上友人内在的道修养性,既收束了游洞的主题,也暗合寄赠友人的初衷,立意不落俗套。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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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晚唐诗人方干漫游江南山水期间创作的寄赠作品。

方干一生仕途失意,隐居浙东时常年探游周边山水名胜,张公洞作为道教七十二福地之一,是当时知名的探幽访胜去处,诗人深入洞府游览之后,联想到深谙道意的友人陶校书,便写下这首诗作寄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