牡丹

方干 · 唐代 · 绝句

借问庭芳早晚栽,座中疑展画屏开。
花分浅浅胭脂脸,叶堕殷殷腻粉腮。
红砌不须夸芍药,白苹何用逞重台。
殷勤为报看花客,莫学游蜂日日来。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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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问这庭院中的牡丹是何时栽种的,坐席间观赏它就像徐徐展开了一幅华美画屏。
花瓣晕染开浅浅的色泽如同美人敷了胭脂的脸庞,叶片丰润饱满好似美人涂了脂粉的腮边。
它生长在红色阶前,根本不需要旁人夸赞芍药的艳丽,水边的白苹又哪里比得上牡丹的重台花型。
我特意殷勤告知前来赏花的客人,不要学那些游荡的蜜蜂天天只为追逐浮艳的香气而来。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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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庭芳庭院中的花卉,此处特指牡丹。
  • 殷殷此处形容叶片色泽丰润饱满的样子。
  • 红砌红色的台阶,也指栽种着红花的庭阶。
  • 重台重台花,牡丹的名贵品种,一朵花心上可再生出一朵小花,花型繁复饱满。
  • 游蜂往来飞舞的蜜蜂,此处暗指只为追逐美色、附庸风雅的赏花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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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牡丹的诗作构思精巧,全程没有直接堆砌“华贵”“艳丽”这类俗套的赞辞,反而以美人的容颜为喻,将牡丹的花叶之态写得鲜活灵动,极具生活气息。

颈联以芍药、白苹作为反衬,凸显出牡丹天然的高华气度,不需要借旁人夸赞彰显价值,也不屑于和凡花争奇斗艳。末联的寄语更是全诗点睛之笔,跳出了普通咏花诗只赞花美的局限,转而劝谕赏花人不要像逐香的蜂蝶一样只贪恋外在的色相,暗含了诗人重品格、轻浮名的人生追求,在晚唐一众牡丹诗作中可谓立意超拔。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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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干是唐代晚期著名诗人,一生多次应举不第,后隐居会稽镜湖一带,以吟咏湖山花卉、寄情山水为乐。

这首《牡丹》是他隐居期间咏物抒怀的代表性作品,晚唐时期牡丹观赏之风极盛,长安、江南一带皆有大量文人以牡丹为题材创作,方干此诗跳出了当时多数牡丹诗堆砌华贵辞藻的惯例,以拟人化手法寄寓了自己的审美志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