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秘书姚少监

方干 · 唐代 · 绝句

寒空此夜落文星,星落文留万古名。
入室几人成弟子,为儒是处哭先生。
家无谏草逢明代,国有遗篇续正声。
晓向平原陈葬礼,悲风吹雨湿铭旌。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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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冷的夜空里今夜文曲星陨落,星子虽落文章长存,留下万古声名。
学问登堂入室的几人成了他的弟子,天下儒生处处都在哭悼这位先生。
他生逢政治清明的时代家中没有留下谏书草稿,国家留存他的遗作接续雅正的诗道传统。
清晨在平原上陈设举办葬礼,悲风裹挟着雨水打湿了灵前的铭旌。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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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文星即文曲星,旧时传说中主管文运的星宿,这里用来比喻才华卓著的文人。
  • 入室语出《论语·先进》,指学问造诣精深,得到师长的真传。
  • 谏草向皇帝进谏的奏章草稿。
  • 正声雅正的诗文声韵,这里指合乎儒家正统的文学创作传统。
  • 铭旌古代竖在灵柩前方,标识死者官衔、姓名的长幡,多用帛布制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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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章法严整、情感真挚的七言悼亡律诗,全诗没有空泛的溢美之词,每一处笔墨都落到实处。首联以文星陨落起笔,先声夺人,直接点出逝者文坛巨擘的身份,即便身死,文章也会传之后世,奠定了全诗哀而不伤的基调。

颔联从受众层面展开,既写亲传弟子的悲痛,也写天下儒生的悼念,足见逝者的影响力早已超出私淑门生的小圈子,得到整个士林的普遍敬重。颈联转向对逝者品行的刻画,说他生逢明主无需犯颜直谏,只以诗文接续正道,不落俗套地避开了传统悼亡诗堆砌功绩的通病。尾联收束到葬礼实景,以悲风苦雨的凄清氛围烘托满场哀恸,情景交融,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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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晚唐诗人方干创作的悼亡诗,创作于曾任秘书省少监的姚姓文人逝世之后。

方干一生久居吴越,屡试不第,交游多为中下层文人与文坛贤达,对品行高洁、文才出众的前辈素来十分敬重,得知姚少监去世的噩耗后,痛惜文坛损失栋梁,便写下这首情辞恳切的挽诗寄托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