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天台叶尊师

方干 · 唐代 · 绝句

莫见平明离少室,须知薄暮入天台。
常时爱缩山川去,有夜自携星月来。
灵药不知何代得,古松应是长年栽。
先生暗笑看棋者,半局棋边白发催。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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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惊讶他平明时分才离开少室山,转眼间薄暮就已经踏入天台山。
平日里最爱施展缩地之术穿行山川,某个夜晚还会独自携带着星月归来。
他身上的灵药不知是哪一个朝代所得,身旁的古松想来是他多年前亲手栽种。
尊师你暗自笑话那观棋的俗世凡人,半局棋的功夫鬓边就已经被白发催老。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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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天台即天台山,位于今浙江台州,是道教传说中的洞天福地,历代多有道士在此隐居修道。
  • 少室少室山,位于河南嵩山,也是道教名山,传说中诸多仙人曾在此修行。
  • 缩山川即道教传说中的缩地术,是传说中的神通法术,可大幅缩短远距离两地的空间距离,实现日行千里。
  • 看棋者化用“烂柯”典故,传说晋代樵夫王质入山砍柴,看见几个童子下棋,站在旁边观棋,一局未终手中的斧柄已经朽烂,回到家乡才发现已经过去了数十年,同时代的人都早已过世。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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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言律诗构思奇巧,充满浪漫的道教奇幻色彩,没有堆砌晦涩的道典,而是用极富画面感的笔触塑造出叶尊师飘然出尘的高道形象。

首联便以时空的巨大反差凸显道士的神通,清晨还在嵩山少室,薄暮便已抵达千里之外的天台,瞬间打破了凡俗世界的空间边界。颔联进一步拓展想象,写他能缩地穿行山川,甚至能携星月夜游,将高道的洒脱不羁写得极具浪漫张力。颈联从侧面落笔,以不知何代传下的灵药、栽种多年的古松,暗示叶尊师修道时间极长,早已超脱凡俗的时间尺度。尾联收束到烂柯典故,以道士的暗笑形成对比,俗世中人仅仅半局棋的功夫就已经白发催老,在修道者眼中凡人汲汲营营的一生不过是转瞬之间,既表达了对叶尊师修道境界的由衷仰慕,也暗含了诗人自身对俗世劳碌生涯的厌弃与超脱之思。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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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干是晚唐著名诗人,一生多次应举不第,后隐居于浙东会稽、天台山一带,长期与当地的僧道隐士交游。这首《赠天台叶尊师》便是他拜访天台山叶姓道士时所作,“尊师”是唐代对道门中德高望重的道士的尊称。

全诗围绕叶尊师的超凡修道境界展开,多处化用道教典故,是晚唐赠道诗中的代表性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