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蜀入关

文战连输未息机,束书携剑定前非。
近来从听事难得,休去且无山可归。
匹马出门还怅望,孤云何处是因依?
斜阳驿路西风紧,遥指人烟宿翠微。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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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举应考接连失利却仍未熄灭进取之心,收拾起行囊书籍佩剑上路,决意修正此前的种种错失。
近来遍观世事,才知功名机遇实在难以求取,想要抽身退隐却连可供栖身的故山都无处可归。
单人匹马走出家门时仍忍不住怅然远望,像天边孤云一般飘转,不知道何处才是依托归依。
夕阳斜照在驿道之上,西风吹得正急,远远望见山林深处有人家,便决定往那翠微之处投宿。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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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文战指参加科举考试,古代以诗文优劣定取舍,如同战场交锋,故称文战。
  • 息机停止谋划,此处指放弃进取功名的心思。
  • 束书收拾起书籍,代指整理行装准备出行。
  • 因依依托、归身安住的地方。
  • 驿路古代官方设置的通行大道,沿途设有驿站,可供行旅休憩补给。
  • 翠微青翠的山雾云气,此处代指掩映在山林深处的村落居所。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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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言律诗将晚唐失意士子进退失据的生存窘境刻画得入木三分,没有空泛的抒怀,句句都贴合诗人自身的行迹与真实感触,极具时代共情力。

首联点出自己屡遭挫败仍不肯放弃的壮心,次联笔锋一转写出求仕无门、归隐无地的双重困境,把普通寒士在乱世中的两难处境写得极具普适性。颈联以匹马、孤云两个意象自况,将漂泊无依的怅惘情绪渲染到极致,尾联收束到眼前旅途实景,在西风斜阳的凄清氛围里,以遥指烟村投宿的动作,暗合了诗人在迷茫前路中暂寻安身之所的无奈选择,沉郁悲凉却不失清健的气骨,是晚唐羁旅诗中的上乘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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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晚唐诗人罗邺的羁旅代表作,罗邺一生累举进士不第,仕途失意,曾长期漫游蜀中,这首诗正是创作于他离开蜀地、决意入关中求取功名的旅途之中。

晚唐末年时局动荡,科举制度极度腐败,寒门士子的上升通道被权贵阶层牢牢阻塞,罗邺身处这样的时代背景下,既不甘沉沦放弃仕进的理想,又无合适的归隐安身之处,这种进退两难的复杂心境便尽数倾注在这首诗作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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