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陵崔大夫罢镇攀随再经匡庐寺宿

一抛文战学从公,两逐旌旗宿梵宫。
酒醒月移窗影畔,夜凉身在水声中。
侯门聚散真如梦,花界登临转悟空。
明发不堪山下路,几程愁雨又愁风。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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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早年放下科举应试的学业转而投身幕府供职,两次追随崔大夫的行旌留宿在这庐山佛寺之中。
酒醒之后只见月影已经移到窗棂边畔,深夜凉意浸身,整个人仿佛都笼罩在山间潺潺的水声里。
权贵府中的聚散离合当真如同一场大梦,来到这佛门禁地登临游览,反倒渐渐悟透了万法皆空的禅理。
待到天明启程,山下的前路实在让人不忍回望,接下来的几程路途,既要担忧冷雨又要惧怕凄风。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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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文战指科举考试,因应试如同在文场争胜,故称文战。
  • 从公指投身官府幕府,为地方长官效力供职。
  • 梵宫对佛寺的尊称,这里指庐山的山中寺院。
  • 花界佛教术语,指佛地、寺院所在的清净地界,也代指佛国清净之境。
  • 明发指破晓时分启程,天明出发。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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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将身世漂泊之感、聚散如梦的怅惘与禅家空观的体悟融为一体,意境清迥,情感沉挚。

开篇两句直陈身世,点明两次追随崔大夫留宿佛寺的特殊经历,为后文的层层感慨铺垫了扎实的现实基础。中间两句纯写寺中夜景,月移窗影、身浸水声,以清寂幽冷的环境烘托出诗人酒醒之后万虑纷来的心境,景中全是沉郁的情致。后两联由眼前境遇生发议论,从幕府聚散的无常感自然过渡到登临佛地悟彻空理的禅思,最终收束到前路风雨飘摇的愁绪里,暗寓晚唐乱世中士人无处安身的普遍悲慨,余味悠长动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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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晚唐诗人罗邺的代表性作品,创作于他依附钟陵崔姓节度使幕府期间。

当时崔大夫被免去镇帅职务,罗邺作为受其恩遇的幕客,主动攀请随行,二人一同途经庐山,留宿在山中古寺,罗邺忆起此前曾随崔大夫来过此地,今昔境遇变迁,感慨万千,于是写下这首寄寓身世之叹与禅思的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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