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献彭门郭常侍

受得彭门拥信旗,一家将谓免羁离。
到来门馆空归去,羞向交亲说受知。
层构尚无容足地,尺波宁有跃鳞时。
到头忍耻求名是,须向青云觅路岐。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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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听闻您在彭门执掌旌信的消息,全家都以为我从此可以免去漂泊羁旅的别离之苦。
谁料登门拜谒之后一无所获只能空手而归,我实在羞于向亲友们说起自己蒙受知遇的期许完全落空。
高耸的府邸之中尚且没有我立足的一席之地,浅浅的一尺浅水里面哪会有蛟龙腾跃得志的时机?
说到底忍辱含垢追求功名才是我当下的选择,我定要向着高远的青云之处找寻属于自己的前路。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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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彭门地名,即彭城,今江苏徐州,唐代为东部军事重镇。
  • 常侍古代官职名,即散骑常侍,唐代多为高官荣衔,常作为地方军政长官的加衔。
  • 羁离漂泊异乡、与家人别离的羁旅生活。
  • 交亲相交亲近的亲朋好友。
  • 层构高耸的多层建筑,此处代指郭常侍的府邸。
  • 容足地仅能容纳双脚的极小空间,指立足安身的位置。
  • 尺波一尺深的浅水,比喻极其狭小的发展空间。
  • 跃鳞指蛟龙从水中腾跃而出,比喻士人获得机遇、仕途得志。
  • 路岐即歧路,此处指通往高远仕途的路径。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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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极具特色的晚唐干谒诗,没有寻常投赠作品的卑辞乞怜,反而带着失意士人特有的清刚骨力。开篇先铺垫全家对此次投谒的殷切期许,与后文“空归去”的现实形成强烈反差,把求仕落空之后的羞惭、愤懑写得十分真切细腻。

颈联连用两个贴切的比喻,以“无容足地”“尺波难跃”写尽自身处境的窘迫,怀才不遇的不平之气溢于言表,却又不失分寸,没有直接指责主人的轻慢,符合干谒诗的表达尺度。尾联笔锋陡然一转,跳出失意的低落情绪,直抒自己忍耻求名、誓要直上青云的高远志向,既向郭常侍表明了自己的不凡抱负,也让整首诗的格调从沉郁转向昂扬,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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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晚唐诗人罗邺的干谒抒怀之作。罗邺出身贫寒,才名卓著,与罗隐、罗虬并称“三罗”,却一生屡试不第,辗转漫游各地,试图通过投赠权贵获得援引,踏入仕途。

当时郭常侍以高官身份镇守彭门,罗邺此前听闻其好士之名,专程前往拜谒,却并未得到预期的礼遇,失意之下便写下这首留赠之作,既抒发怀才不遇的愤懑,也表明自己不肯放弃求名之志的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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