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第书怀寄友人

清世谁能便陆沈,相逢休作忆山吟。
若教仙桂在平地,更有何人肯苦心。
去国汉妃还似玉,亡家石氏岂无金。
且安怀抱莫惆怅,瑶瑟调高尊酒深。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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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盛世里谁会甘愿就此沉沦,你我相逢切莫作归隐山林的吟咏。
倘若科举中举的仙桂长在平地上,又会有什么人愿意为此苦心攻读呢?
远嫁离开故国的王昭君依然如美玉般高洁,败亡的石崇家里难道会没有万贯黄金?
暂且安守你的心怀不要惆怅失意,弹起瑶瑟曲调高亢,斟满杯中醇酒尽情畅饮。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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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陆沈即陆沉,比喻有才之士不被重用,埋没沉沦于世俗之中。
  • 仙桂神话传说中月中有桂树,唐代以来常以“折桂”代指进士及第,此处代指科举功名。
  • 去国汉妃指王昭君,她以汉宫妃子的身份远嫁匈奴离开故国,诗中以她未被汉宫赏识却不改美玉般的高洁,比喻才士虽不遇却品性高洁。
  • 亡家石氏指西晋富豪石崇,他富可敌国,最终因财招祸家破人亡,此处暗喻世俗追逐的富贵未必值得羡慕。
  • 瑶瑟用美玉装饰的瑟,古代的传统弦乐器。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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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跳出了一般落第诗作凄切自怜的俗套,以议论开篇,直抒胸中对科场不公的愤懑,立意奇警不落窠臼。

全诗用典贴切自然,以王昭君和石崇两个反差极大的典故,暗喻品性高洁者往往遭际不公,而坐拥财富者反倒容易招灾,暗含对当时扭曲的世俗价值体系的反讽。末尾两句由愤懑转向旷达,劝慰友人也自我开解,在不平之中透出昂扬的意气,情感转折自然,笔力雄健,是晚唐抒怀诗中的代表性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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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诗创作于晚唐咸通年间,当时罗邺多次参加进士科举均落第,仕途长期困顿。

晚唐科场风气败坏,请托舞弊成风,寒门才士即便才华出众也往往难以登第,罗邺素有诗名,与罗隐、罗虬并称“三罗”,却始终得不到公平的进身机会,落第之后他胸中郁积愤懑,便写下这首诗寄给志同道合的友人,既抒解自身块垒,也以此劝慰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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