鹦鹉咏

玉槛瑶轩任所依,东风休忆岭头归。
金笼共惜好毛羽,红觜莫教多是非。
便向郄堂夸饮啄,还应祢笔发光辉。
乘时得路何须贵,燕雀鸾凤各有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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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美雕饰的栏槛与轩廊任凭你栖身,春风里不必再思念要飞回岭南的故林。
金笼旁的人们都爱惜你鲜亮的羽毛,红嘴巴千万不要多嘴惹出无端是非。
你大可到名流宅邸的厅堂里夸耀自在的起居,还能凭借祢衡的《鹦鹉赋》焕发出不朽的光辉。
顺应时运获得出路又何必强求显贵,燕雀与鸾凤各自都有属于自己的命数机缘。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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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玉槛瑶轩指雕饰华美、用料名贵的栏槛与轩廊,此处代指富贵人家的居所。
  • 岭头指岭南地区,鹦鹉原产于岭南,古代常从岭南捕捉驯养后进贡到中原。
  • 红觜红色的鸟喙,“觜”同“嘴”,是鹦鹉最具辨识度的外形特征之一。
  • 郄堂指东晋名士郗鉴的厅堂,典故出自郗鉴家子弟多贤才的记载,此处代指名流显贵的宅邸。
  • 饮啄鸟类饮水啄食,代指日常的起居饮食,此处代指鹦鹉的生存状态。
  • 祢笔指东汉名士祢衡所作的《鹦鹉赋》,这篇赋作是文学史上咏鹦鹉的千古名篇。
  • 乘时得路顺应时势获得机遇,在仕途上找到上升的通道。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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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物诗跳出了一般咏鹦鹉诗作的窠臼,没有停留在对鹦鹉外形、习性的表层描摹上,而是以鹦鹉的口吻展开劝谕与抒怀,处处写鹦鹉,又处处暗合晚唐失意士人的生存处境。

诗的前两联写被驯养的鹦鹉不必思念故山,要慎言避祸,暗合晚唐乱世之中士人动辄得咎的现实处境,寄寓了诗人自身怀才不遇、动辄遭谤的人生感慨。后两联笔锋一转,跳出“笼中鹦鹉”的局限,用祢衡赋鹦鹉的典故打通物我界限,最后落脚到“燕雀鸾凤各有机”的命意上,既有对现实不公的无奈消解,也暗含着对固化等级秩序与命运安排的深层反思,语气温和而意蕴沉厚,是晚唐咏物诗中的上乘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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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晚唐诗人罗邺的咏物代表作之一,罗邺为晚唐“三罗”之一,家世贫寒,仕途屡遭挫折,终生未登显位,曾辗转依附各地藩镇担任幕僚。

这首诗作于他失意漫游时期,借吟咏笼中鹦鹉的特殊际遇,寄寓自己对晚唐世道人心与个体命运的深切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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