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山山馆旅怀

山馆吟余山月斜,东风摇曳拂窗花。
岂知驱马无闲日,长在他人后到家。
孤剑向谁开壮节,流年催我自堪嗟。
灯前结束又前去,晓出石林啼乱鸦。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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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山馆中吟咏完毕,山月已经西斜,和煦的东风轻轻晃动,拂动着窗上的花影。
哪里知道我常年驱马奔波没有闲暇的日子,常常比旁人晚很久才能回到家中。
腰间的孤剑空悬,我的壮志又能向谁施展?流逝的岁月催我老去,暗自感慨不已。
灯前收拾好行装又要踏上前路,清晨走出怪石山林,只听得群鸦纷乱啼鸣。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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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山馆山中的客舍、旅舍,是旅人临时歇脚的居所。
  • 摇曳轻轻晃动、飘拂的样子。
  • 壮节豪迈的气节与人生抱负。
  • 流年像流水一样匆匆逝去的光阴。
  • 结束整理、收拾行装。
  • 石林长满嶙峋怪石的山林区域,此处是春山一带的特定地名。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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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时间流转为线索,从深夜山馆的所见所感写起,一直到次日清晨再度启程,将游子奔波的倦意与壮志难酬的悲愤融于一体,情感沉挚真切。

开篇两句以清寂的春夜山景烘托旅人的孤孑处境,斜月西沉、东风拂窗的细节,暗合诗人辗转难眠的状态,没有直写愁绪而愁意自现。中间两联直抒胸臆,先叹漂泊无定归期晚,再叹壮志空掷无人赏识,两层情感层层递进,把晚唐失意文人的生存困境描摹得入木三分。末联收束于拂晓乱鸦的凄清画面,以景结情,把前路茫茫的怅惘之感渲染得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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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罗邺漫游江南、辗转求仕途中所作。罗邺是晚唐“咸通十哲”之一,才名远播却屡试不第,一生仕途失意,常年为了干谒、生计奔走于各地,久客异乡,在春山的旅舍中夜不能寐,写下这首羁旅抒怀的作品。

晚唐时期社会动荡,寒门士子的上升通道极为狭窄,大量有才情的文人不得不常年漂泊宦游,这首诗正是晚唐下层文人漂泊生涯的典型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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