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夕旅怀

阶前月色与蛩声,阶上愁人坐复行。
秦谷入霜空有梦,越山无计可归耕。
穷途若遣长堪恸,华发无因肯晚生。
不似扁舟钓鱼者,免将心事算浮荣。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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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阶前洒满清冷月光,伴着秋夜蟋蟀的鸣响,台阶上满怀愁绪的旅人坐立难安,徘徊不定。
秦地霜寒路遥,我只能在空寂的梦境里奔赴向往的远方,遥想故乡越地的家山,我却没有办法回去归隐务农。
若是身处穷途就该长久地恸哭,那满头白发根本就不肯偏偏晚些生出。
我终究比不上那些驾着扁舟垂钓的隐者,他们完全不必把自己的心事耗费在算计虚浮的荣华上。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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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蛩声蟋蟀的鸣叫声,蛩是古对蟋蟀的别称。
  • 秦谷秦地的山谷,此处代指诗人漫游过的关中地区,也泛指北方客居之地。
  • 越山古越地的山,罗邺为余杭(今浙江杭州)人,此处代指诗人的故乡家山。
  • 归耕回乡务农,代指归隐故乡,是古代文人失意后常见的人生选择。
  • 穷途路走到尽头,比喻人生境遇困厄、走投无路的处境。
  • 浮荣虚浮的、转瞬即逝的荣华富贵。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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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秋夕羁旅的所见所感开篇,首联将月色的清冷与蛩声的凄切并置,直接烘托出旅人心神不宁的愁态,情景交融毫无滞涩之感。

颔联从眼前的秋夕之景宕开,将空间上相隔千里的秦地霜夜与越地家山对举,一写空梦的虚妄,一写归耕的无计,把羁旅漂泊、欲归不得的两难处境写得沉郁真切。

颈联翻进一层,用近乎拗折的笔法写自己年华老去、壮志消磨的愤懑,把怀才不遇的压抑感推向深处。尾联以渔隐的自在反衬自身为浮荣所困的无奈,收束沉郁,余味悠长,典型体现了晚唐寒士失意诗清刚悲慨的独特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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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晚唐诗人罗邺的羁旅抒怀代表作,创作于他失意漫游中原、客居北方的某个秋日夜晚。

罗邺是晚唐文坛“三罗”之一,才名卓著却屡试不第,长期漂泊南北,久不得归乡,秋夜的凄清景致触发了他积压已久的羁旅愁思与身世之叹,于是写下这首秋夕抒怀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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