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拾遗书堂

满袖归来天桂香,紫泥重降旧书堂。
自怜苇带同巢许,不驾蒲轮佐禹汤。
怪石尽含千古秀,奇花多吐四时芳。
何人更肯追高躅,唯有樵童戏藓床。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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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他满袖沾染着月宫桂香从京城辞官归来,朝廷的紫泥封诏书又一次降临他旧日的隐居书堂。
他甘愿以苇草为腰带,效仿上古隐士巢父与许由,不肯乘坐朝廷征召的蒲轮车去辅佐贤明的帝王。
书堂周边的怪石全都蕴含着流传千古的灵秀,奇异的花木大多四季都绽放着芬芳。
如今还有谁肯追慕这样高洁的行迹呢,只有砍柴的孩童在长满苔藓的旧石床边嬉戏。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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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紫泥古代朝廷封发诏书时,用紫泥封缄并加盖印玺,后世便以紫泥代指皇帝的征召诏书。
  • 苇带用苇草编成的腰带,代指隐者安于清贫、不慕荣华的隐居生活。
  • 巢许巢父和许由,上古传说中拒绝尧帝禅让的两位高洁隐士,是后世隐者尊崇的典范。
  • 蒲轮用蒲草包裹车轮的安车,是古代朝廷为了表示礼敬,特意征召贤德之士所用的专车,行驶时更加平稳。
  • 禹汤夏禹和商汤,上古时期公认的两位贤明君主,这里代指圣明的帝王。
  • 高躅指高洁不凡的行迹与风范。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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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晚唐咏怀古迹的代表性作品,全诗以费拾遗的生平事迹为脉络,前两联追述高士的人生选择,没有刻意拔高,而是以平实的叙事凸显他不慕荣利、坚守隐逸之志的崇高品格。

颈联转而描写书堂周遭的自然景物,怪石奇花历经千年依然秀色长存、芬芳不断,以永恒的自然景致反衬人事的变迁,暗喻高士的清风亮节如同山水一般,不会被时间磨去光彩。

尾联笔锋陡然一转,感慨当世之人大多奔走于名利场,再也没人肯追慕前贤的高风,唯有懵懂的樵童在旧迹间嬉戏,在清寂的意境中寄寓了诗人对隐者风节远去的叹惋,也暗含自身身处浊世、高洁志向无人共鸣的孤高情怀。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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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晚唐诗人罗邺游览唐代著名隐士费冠卿的隐居旧址时所作。费冠卿于元和年间登进士第,不久因母亲去世守丧,期满后决意归隐九华山,后来唐穆宗征召他为右拾遗,他坚决辞不赴任,当世之人都十分推崇他的风节。

罗邺身处晚唐乱世,目睹世风日下,前代高洁隐者的行迹渐渐被世人遗忘,于是凭吊古迹写下这首咏怀之作,寄寓自己对高士的仰慕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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