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发

一点灯残鲁酒醒,已携孤剑事离程。
愁看飞雪闻鸡唱,独向长空背雁行。
白草近关微有路,浊河连底冻无声。
此中来往本迢递,况是驱羸客塞城。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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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火将残之时我饮下薄酒刚刚醒转,早已携着孤剑踏上了远去的旅程。
满心愁绪看着漫天飞雪听着晨鸡啼鸣,独自向着辽阔长空前行,与南飞的雁群背道而行。
靠近关隘的地方长满枯白野草,仅能隐约辨出路径,浑浊的河流连河底都冻住,全然没有声响。
这一带往来路途本来就十分遥远漫长,更何况我拖着羸弱的身躯,客居在这边塞孤城。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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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鲁酒鲁国出产的酒,这里泛指旅途所饮的薄酒。
  • 孤剑一柄剑,常用来象征旅人漂泊的身份与孤高的心境。
  • 背雁行背对着雁群的行列,秋日大雁南飞,诗人向北赴边,行进方向与雁群相反。
  • 白草北方边塞特有的草种,秋冬季节干枯变白,故称白草。
  • 浊河指黄河,因河水含沙量大水色浑浊,故称浊河。
  • 迢递形容路途遥远绵长。
  • 驱羸拖着瘦弱的身躯,羸指瘦弱疲病。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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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言律诗以“早发”为核心,全程紧扣凌晨动身的细节,开篇从灯残酒醒落笔,点出动身时间之早,旅人宿酒未消便已携剑登程,漂泊的仓促感扑面而来。

中间两联是全诗的精华,视听结合,以“愁看飞雪闻鸡唱”的早行典型意象,搭配“独向长空背雁行”的独特动作,将人向北行、雁向南归的反向对照写得入木三分,暗寓人不如雁、不得归乡的深愁。而白草微路、浊河冻声的细节,更是将边塞冬日凌晨的荒寒死寂渲染到极致,无一字直接写“早”,却处处透出拂晓时分的朦胧凄清。

尾联收束抒情,先点出边塞路途本就遥远,再递进一层说自己拖着病弱身躯客居塞城,将漂泊之苦、失意之悲层层加码,沉郁真切,极具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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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晚唐诗人罗邺北游边塞时所作,罗邺累举进士不第,一生辗转漂泊,为了谋求仕进曾奔走于北方寒苦的边塞地区。

诗作紧扣“早发”二字,描摹冬日凌晨从羁旅之地动身赶路的所见所感,真实还原了寒塞早行的凄苦情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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