萤二首 一

水殿清风玉户开,飞光千点去还来。
无风无月长门夜,偏到阶前点绿苔。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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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水的宫殿清风吹拂,华贵的玉饰门户次第敞开,千点萤火飘飞往来、明灭不定。
在既没有清风也没有明月的长门宫幽夜,它们偏偏飞到石阶之前,点亮了暗处的片片青苔。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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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水殿临水修建的宫殿,也指建于水面之上的殿宇,多为皇家贵族所有。
  • 玉户以玉装饰的门户,常用来代指华贵的宫殿居所的门。
  • 飞光这里指飞动的萤火虫发出的光亮,代指飘飞的萤火。
  • 长门即长门宫,汉代宫名,相传汉武帝的陈皇后失宠后迁居于此,后世常以长门代指失宠者、失意者居住的幽闭居所。
  • 绿苔即青苔,多生长在人迹罕至的阴湿角落,是环境清冷寂寥的典型标识。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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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萤诗构思精巧,完全跳出了普通咏物诗仅描摹物态的局限,前两句先从热闹处落笔,写华殿门开、清风徐来,万千萤火自由飞舞的灵动画面,为后两句的清冷场景做足了反衬铺垫。

后两句笔锋陡然一转,将萤火置于长门无月无风的幽寂之夜,萤火不点繁华处,偏偏落在人迹不到的阶前青苔之上,以微末的光亮反衬出环境的无边幽冷与落寞。全诗无一字直写自身情绪,却将失意之人孤孑无依、唯有微光相伴的寥落心境尽数托出,物我交融,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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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邺是晚唐著名诗人,与罗隐、罗虬合称“三罗”,一生仕途失意,久困科场,曾漫游南北各地,留下了大量托物言志的咏物诗作。

这首《萤二首·其一》是他的咏物名篇,诗人以萤火虫为核心意象,融入传统宫怨的经典语境,暗寄自身沉沦下僚、才名不被世人赏识的身世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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