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江春感

江头日暖花又开,江东行客心悠哉。
高阳酒徒半彫落,终南山色空崔嵬。
圣代也知无弃物,侯门未必用非才。
一船明月一竿竹,家住五湖归去来。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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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边春阳和暖繁花再度盛开,漂泊江东的游子心绪悠然难平。
当年嗜酒的狂士大半已然凋零,终南山的秀色徒然高耸空有其名。
我也知道清明盛世不会遗弃任何有用之物,但是公侯门第却未必肯任用真正的贤才。
伴着满船明月手持一枝竹竿,我要回到五湖之畔的故居归隐去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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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江东行客诗人自指,罗隐为杭州新城人,地属江东,此时他漫游长安求仕,故自称江东行客。
  • 高阳酒徒原指汉代狂士郦食其,这里代指嗜酒不羁的有志之士,也包括诗人的同辈友人。
  • 崔嵬形容山势高耸巍峨的样子。
  • 圣代旧时对当代王朝的尊称,此处带有明显的反讽意味。
  • 五湖用春秋时范蠡助勾践灭吴后泛舟五湖归隐的典故,代指远离仕途的归隐之所。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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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曲江春景起笔,却一反春日感怀的俗套,没有流于伤春悲秋的浅近抒情,而是将个人身世之叹与对时代选才制度的批判结合起来,立意沉厚警拔。

前两联以乐景衬哀情,花开日暖的明丽春景,对照友人零落、壮志成空的现实,终南山的崔嵬山色,暗合唐代举子隐居终南以求仕进的传统,着一“空”字便点破了这条仕进捷径的虚妄。颈联两句绵里藏针,以看似恭顺的“圣代无弃物”为铺垫,陡然翻转出“侯门未必用非才”的愤激反讽,把晚唐权贵把持仕途、贤才沉埋的黑暗现实揭露得入木三分。尾联宕开一笔,以范蠡泛舟五湖的典故收束,将满腹愤懑转化为飘然远去的归隐之志,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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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罗隐屡试不第之后,晚唐时期科举极度腐败,罗隐一生十次参加进士考试全部落第,长期漫游各地,怀才不遇的愤懑积累已久。

当时诗人游历长安曲江,见暮春景致生发身世之感,既对当朝选才制度的虚伪性进行了辛辣讽刺,也表达了归隐江湖的决绝之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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