牡丹花

罗隐 · 唐代 · 绝句

似共东风别有因,绛罗高卷不胜春。
若教解语应倾国,任是无情亦动人。
芍药与君为近侍,芙蓉何处避芳尘。
可怜韩令功成后,辜负秾华过此身。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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牡丹仿佛与春风有着特殊的因缘,如高卷的绛红色罗缎般的花冠,几乎承受不住融融春意的抚弄。
倘若它能通晓言语,定然是倾国倾城的绝色,就算是看似没有半分情意,也足够动人魂魄。
芍药只能在你身侧充当陪衬的近侍,芙蓉更是无处躲避你芳华尘香的碾压。
可惜韩令功成名就之后,将牡丹尽数砍除,白白辜负这浓艳芳华匆匆度过一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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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绛罗绛指大红色,罗是轻软的丝织品,这里用来比喻牡丹红艳柔软的层叠花瓣。
  • 解语懂得言语,典出《开元天宝遗事》,唐玄宗曾称杨贵妃为“解语花”,后世常用来代指聪慧可人的美人。
  • 倾国形容女子容貌绝美,能让全城全国的人为之倾倒,是古典文学中对顶级美色的经典形容。
  • 韩令指唐代中期名将韩弘,他曾任中书令,史载他在长安任职时,厌恶当时官署中攀比赏牡丹的浮华风气,将所种牡丹全部砍去。
  • 秾华繁盛艳丽的花朵,这里代指牡丹的绝世美艳芳华。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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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牡丹的作品跳出了普通咏花诗只描摹外形的俗套,全程以拟人化的手法赋予牡丹极高的品格定位。

其中“任是无情亦动人”一句成为千古名句,精准写出了牡丹天然出众的神韵,不需要刻意逢迎展露情意,就自有撼动人心的魅力,也暗合了诗人自身清高不媚俗的人格追求。

全诗以牡丹的绝世风华反衬芍药、芙蓉都难与之比肩,最后用韩令砍牡丹的典故陡然转折,将咏物的主题升华为对世间美好事物常被无端辜负的深沉叹惋,托物寄兴,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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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晚唐诗人罗隐的咏物代表作,创作于罗隐屡试不第、辗转漂泊的晚年时期。

晚唐时局动荡,罗隐一生十多次参加科举考试全部落第,仕途彻底失意,他借吟咏牡丹寄托自己对才士被埋没、功业无成的感慨,也暗含对当时权贵阶层漠视人才的尖锐讽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