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所思

憔悴长安何所为,旅魂穷命自相疑。
满川碧嶂无归日,一榻红尘有泪时。
雕琢只应劳郢匠,膏肓终恐误秦医。
浮生七十今三十,从此凄惶未可知。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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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长安容颜憔悴不知究竟为了什么,漂泊的客魂与困厄的命运让我自己都心生疑窦。
眼前满是连绵的青山阻住归乡的路,我在满是尘埃的床榻上,时常独自落泪。
想要雕琢成才本就该劳烦郢地的巧匠,可我如今病入膏肓,恐怕终究要耽误了秦国的名医。
人生在世不过七十岁,如今我已经三十岁,从今往后的凄惶境遇实在难以预料。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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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碧嶂青绿色如屏障的山峰,这里既指实景,也暗喻阻挡归乡与仕进的重重阻碍。
  • 郢匠出自《庄子·徐无鬼》,原指楚国郢都技艺高超的巧匠,后用来代指能够识拔人才的前辈或主考官。
  • 膏肓古代医学称心尖脂肪为膏,心脏和膈膜之间为肓,认为药力无法抵达此处,用以指代危重到无法医治的病情。
  • 秦医原指春秋时期秦国的名医医和,这里代指能够医治疑难病症的良医。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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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沉郁顿挫,将晚唐失意士子的漂泊之悲写得入木三分。

首联直抒胸臆,点出自己在长安憔悴困顿、自我怀疑的精神状态,开篇就奠定了全诗悲凉的基调。颔联以景衬情,连绵的碧嶂既是眼前实景,也暗喻阻挡自己归乡、阻挡自己仕进的重重阻碍,客居落泪的细节将失意之悲落到实处。颈联连用两个典故,以郢匠喻指能够识拔自己的当权者,以膏肓难医喻指自己仕途无望的绝境,用典贴切自然,毫无堆砌之感。尾联以三十岁的年纪对照七十岁的浮生,将前路未卜的凄惶感推向顶点,没有刻意的夸张,却把怀才不遇的绝望感传递得淋漓尽致,是晚唐寒士抒怀诗中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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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晚唐诗人罗隐三十岁左右旅居长安时所作。

罗隐少有才名,却从二十七岁起多次赴长安参加进士考试,全部落第,长期困顿于长安,饱尝世态炎凉。这首诗是他投赠给相知友人的抒怀之作,向知己倾诉自己科举失意、前路迷茫的悲苦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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